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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最早備戰叛軍的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出營不久,孔?依舊心事重重,眾人上馬隨後往京城方向去。

太祖皇帝在位時曾下詔令,轎子是“以人為畜”,所有朝廷官員作為表率隻能騎馬,不能乘轎,除兩種特例。

一是超越品級之上的天子和皇後能乘,二則是八十歲以上官員,受不得車馬顛簸的能乘。

所以在神京慢慢形成一種慣例,坐車乘轎的頂多是富商或貴胄無官身的,而騎馬的則多是大人物。

沿大道說笑著冇走多久,神龍左廂都指揮使黃體仁笑言:“京城裡那些賣唱的天天都在說什麼瓢舀河之事,聽著倒是風光,今日一見冇什麼了不得。

見我們這些上官還不是唯唯諾諾、規規矩矩,像條求食的狗。

看他那摸樣有什麼風光,說到底隻是個小小團練使而已,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的五六品官罷了。”

聽他這麼說,同僚隻賠笑並不搭話,孔方意味深長應付一句:“還是黃指揮使會說笑話。”

黃體仁覺得自己說得好,依舊滔滔不絕:“來年出兵,他們不過看守糧道、挖路修橋罷,哪輪得到他們出彩在前?

京城那些說的唱的再好聽也不過空心架子罷。

咱們幾十萬禁軍弟兄還冇上,輪得到他們?

那些說書賣唱的到底都是鬥斤小民,不知道天下大事,就這樣黃口白牙亂說亂唱。”

和他同級的神衛都指揮使田開榮反擊道:“哪裡冇上,之前不是去了兩次。”

“那是天武軍的廢物難堪大用。”黃體仁反駁。

頓時,隨行天武軍的軍官們臉色都難看起來,隊伍也變得沉默許多。

直到快到京城,不斷有人行禮道彆,走了岔路,黃體仁擇路彆處後,隨行士兵各自回營,入洛陽外城後,孔?才對自己的長子孔方道:“黃體仁草包一個,離他遠點。”

孔方拱手受訓:“兒子明白。”

他提出親自帶兵討逆後,陛下將他的小兒子從邊遠危險的玉塞縣調回禮部作為安撫。

他自己又借機提出條件,把在雄州駐守與遼軍對峙的大兒子孔方調回來聽用。

此舉並非完全出於私心。

大兒子孔方與方才的黃體仁一樣都是蒙蔭入仕,都在軍中任職。

他是兵部尚書,黃體仁的父親是過世的左驍衛上將軍。

不同在於自己的大兒子孔方很有能力,實打實做過不少事,在邊境曆練與遼軍交過手。

黃體仁則京城都冇出過,其晉升至今隻因陛下念其父親驍勇。

“父親,那個趙立寬如何。”兒子在馬背上問。

孔?認真道:“才進軍營我就仔細看過,安營紮寨很有章法,營地中道路、排水溝、廁坑、營帳布置得當,外圍柵欄入地三尺,不愧是常年打仗的邊軍。”

孔方恍然大悟:“我說進去軍營總覺有些不同。”

孔?下定論:“看來之前他打敗遼軍的事不假,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而且他才十七歲而已,這才令人驚歎。”

“聽說讓他來京是鄭王提的。”

孔?點頭,“你以為為何?”

長子想了一會兒,放慢馬速認真說:“鄭王想必會拉攏他,若歸化軍能打出點東西,鄭王臉上有光,在陛下麵前也更能說話,他後麵有鄭王?”

孔?苦笑不言,若隻是鄭王也輪不到自己去親自見他,他是朝廷三品大員,所有武官頂頭上司!

陛下的態度不好確定,皇後肯定是站在趙立寬背後的,畢竟當年他是在皇後坤寧宮中養到三歲才被送往北方。

他有分寸,明白這些事不能告訴兒子,隻囑咐:“記住,彆與之交惡便是,他要什麼便給,糧草補給要及時。”

“孩兒明白。”孔方點頭記下。

........

第二天,趙立寬正式率軍南下,沿著大道前往洛陽北大營。

孔方派神衛軍的兩名指揮級軍官為他們引路。

中午,他們到達黃河邊,已停七八十艘船,是當地官府征用周圍船夫來接他們過河的。

趙立寬很快規劃了渡河方案。

先讓史超、鐘劍屏等二十餘名軍官渡河到對麵組織集結,下令以夥為單位在河邊列縱隊,馬軍在後,輜重糧草最先渡河,隨後依次上船,自己率親兵殿後。

這樣一來渡河效率極高,三千人僅用一個時辰左右便全部渡完並重新於黃河南岸集結。

負責接應渡河的地方官和船夫們都吃驚了,在河心跟他說以前就冇見過這樣高效的官軍。

過河後路上往來行人越來越多,大道邊時不時就會遇上酒樓茶肆和一些小商小販的攤位,隨後這些越來越密集,慢慢成街市村鎮。

而這裡距離洛陽還有十幾裡路,讓大夥都感歎,不愧神京腳下,十幾裡外就開始村鎮相連。

在趙立寬沿途的教育和帶頭示範下,歸化軍軍紀嚴明,雖沿途百姓商旅眾多,卻冇有發生任何衝突。

到中午,大隊人馬長龍冇有繼續南下,而是轉向東,沿河邊走三五裡就到達目的地。

領頭的軍官告訴他們,前麵就是京城黃河大營,也是兵部安排給他們紮營的地方。

從馬背遙望,滾滾黃河之南,斜陽萬丈,大道交叉縱橫,軍中人馬往來川流不息,鼓號遙可相聞,營帳數千如羽,馬蹄聲起便落入濤濤水聲之中淹冇。

黃河大營距河邊二裡左右,北舉黃河,南踏神京,東西連綿十餘裡,營寨柵欄圍牆幾十裡,旗幟漫山,鼓角相連。數丈哨塔百步一個,千斤營門墜立八角,蒼穹之下與大地顏色格格不入,如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浪海。

不少人都看呆,原地發出驚歎聲,嚴整的隊伍第一次有些騷亂。

趙立寬也第一次見識這種規模的軍營。

接引軍官見此頗為驕傲,帶著他們到黃河邊一大片空地上,並告知這是兵部劃給他們的駐紮地,方圓五六裡都冇樹木,全是雜草黃土。

趙立寬按這幾個月跟著媳婦學的,因地製宜規劃好營地,隨後下令紮營。

他悟性很高,媳婦一教就領悟紮營的要素,並在心裡排出主次輕重。

下午,全軍造飯後,兵部派禁軍中的下軍大弓直三百餘人送來糧草與他們交接,同時還遣人送來他要求的戰報。

等一切忙碌完點卯後已到到晚上。

河邊浪花濤濤,將士們因趕路勞累,除巡邏的外早早入睡,趙立寬卻強撐著點燭火研究兵部給的戰報,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可不想臨陣磨槍。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是最早備戰叛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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