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賺錢
第二天，高寧英招來朱管事，魯展櫃等人，決定由趙立寬每天閉店後對賬，並按他說的布置門店。
店鋪留兩處繼續作為酒樓，餘下三處則改為米麵店、鞋店和當鋪。
這些生意郡王府在彆處也有做，開起來並不難。
趙立寬又讓廚子們把菜譜改一改，多弄些材料簡單便宜，但重油鹽的吃食。
之後幾天，他每晚閉店後到店裡對賬，生意越來越好，人來人往源源不絕。
不少人在前麵的駐馬店鋪歇腳吃飯，隨後在米麵店買點糧食乾糧帶上，又在鞋店換雙合腳的新鞋，隨後繼續北上。
趙立寬仔細觀察往來商旅，三天後又帶領夥計們把北麵空地雜草鏟除，打上拴牲口的木樁排子，放上水槽供商旅寄放馱畜，給牲口喂水。
水直接從旁邊分水河裡取。
客人自己打水則分文不取，店裡夥計幫忙則十文一次。
這樣便利解決許多商旅的難處，讓駐馬店生意更上一層樓。
隨著周到方便的服務，加之上好位置，駐馬店名聲越來越大，吸引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大部分算預料之中，當時趙立寬敢開口，原因之一是宣州城裡人流太大，往來商旅川流不息。
其二是郡王府的鋪麵在穿過宣州城必經之地分水街上最好的位置，會經營都不該缺生意的。
接下來幾天高寧英早上照舊帶著他在官府、城外大營點卯辦公，帶著他學這些軍隊、官府製度流程。
下午冇事看看書了解這個世界，或到分水河邊釣魚，晚上則到駐馬店對賬，日子逐漸規律起來。
高寧英對他的變化既驚訝也高興，神采奕奕。
以往她想帶自己的丈夫學點官署事務時，趙立寬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又是要專心讀書，又是要訪友拜詩，或是要去拜會名士之類，總有推脫借口。
而如今趙立寬卻樂嗬的跟在她身後學習，見什麼都十分好奇。
......
分水河是宣州境內第一大河，出郡王府百餘步路就到，兩畔綠樹成蔭，不少富貴人家的閒暇人都好在這釣魚。
到七月中旬，店鋪那邊收入芝麻開花節節高，已到每天三十兩上下！
今展櫃夥計們見他都叫姑爺，要恭敬停下行禮打招呼。
高寧英每天看他的眼神也每天都在變。
唯獨不允許他再留宿閨房。
.......
夜裡，燭火搖曳，樹影摩挲，秋意微涼。
小蓉備了兩盞山楂涼茶，一碟山藥棗泥糕放在桌上。
高寧英漂亮眉目間閃爍光芒，一頁頁翻動賬目：“大致每天三十兩，每月九百兩！我三交軍鎮護仙、歸化、寧遠三軍，總計兵丁將帥一萬兩千二百一十六人。
駐在仙人關的邊軍餉銀每月七百文，內駐士兵每人每月五百文。
每人每月糧食半石，加上馬匹草料，甲胄兵器折舊修補，磨刀石，火折子，柴火耗費，九百兩足以養一千士兵！”
說到這，她長呼口氣，目光流露神采。
“這些事做得很好，尋常人難以辦到.......”
“獎勵什麼？和我圓房嗎。”趙立寬立即接話。
.......
高寧英才有的感激頓時煙消雲散，臉紅耳熱說：“腦子裡隻那點齷齪！就不能想正事。”
“傳宗接代不是正事？”那家夥理所應當說。
“不要再說！”高寧英趕緊止住他的話頭，這家夥近來油嘴滑舌，不知道跟誰學的。
“那給點零花錢。”他毫不臉紅伸手討要。
“之前每月給你一貫錢，不是拿去吃酒就是和人賭錢賭詩，多少都不夠。
前線吃緊，哪來那麼多錢讓你浪費。”高寧英說，不是她小心眼，軍餉一直是三交軍鎮十幾年來最大難題。
她也知道男人好麵子，總愛在外麵賣弄錢財顯眼，可郡王府表麵風光，內裡既需走動關係，還需維係北三軍一萬兩千餘將士。
隨著這些年來遼國越發強勢，邊防壓力越來越大，三軍不斷擴充，如今已隱約有入不敷出的趨勢，府中時常需慎重儉省。
可以往她的丈夫根本不懂這些道理，隻知伸手要錢。
出乎意料她意料的是，這次他不像以往一樣鬨騰。
而是直言：“我明白媳婦的苦衷，重鎮邊防，國家門戶呢，哪樣都不簡單。
給五百文成不成，不拿去賭錢吃酒，兜裡冇錢冇底氣。”
高寧英聽著他說這些，突覺心裡一暖：“望你說話算話，你也是丈夫家，我讓賬房給你剪五兩碎銀，不許去賭博吃酒。”
“媳婦真好！”他笑嘻嘻說。
“油嘴滑舌......”高寧英一抬頭，第一次發現麵前比她小兩歲的丈夫劍眉星目，胸膛寬闊，高大雄壯，竟令她心頭一跳，連挪開目光。
趕緊轉移話頭：“兵部來書信，今秋朝廷在南麵又吃敗仗，想問問父親的看法。當下遼人入寇，仙人關儲糧不足，我不日就要押糧北上。
你也十七了，跟我去見識見識，讀書不成總要學點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能不能不去？”
“不成！”等他到了軍中，自己有的是辦法教訓好這家夥，想到這，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
接下來兩天，趙立寬在河邊釣魚，在駐馬店與路過商旅閒聊，城裡閒逛，了解周圍環境，日子過得舒坦。
時不時會請一些落魄商旅吃頓飯，與他們談論路途見聞。
一位叫秦鐘的大胡子華州商人告訴他，他們千裡迢迢北上，是用琳州買的茶葉，和成都買的布匹和去和遼國人，草原上的阻卜人等換取馬匹、牛皮。還說了不少路上見聞。
趙立寬和他們相談甚歡，暢飲後豪爽的請他們吃了酒飯。
很快他也跟郡王府裡護院們混熟了，就通過請眾人喝酒吃肉。
護院們也奇怪，以往姑爺自詡讀書人，在郡王府總鼻孔朝天趾高氣昂，見他們連招呼也不打的，如今怎麼變得平易近人起來，還請他們吃酒。
與護院們閒聊中趙立寬知道，這些人都是高郡王麾下軍中退下的高手，大多身手了得。
對他來說，生活上不缺吃穿，衣食住行無憂。
如今金融係統簡陋，錢存著不會生錢，花出去才又意義。
府中人要長久相處的，當然需要搞好關係。至於困苦商旅，一半同情，一半結交，人力總有儘時，這種年代人脈最有用。
這幾天裡他媳婦高寧英則忙碌在宣州北大營，集結軍隊，調集糧草。
駐馬店的商旅們也時不時帶來令人惶恐的消息，遼人又陸續南下，入寇北方邊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