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踏天七步!
秦傲龍冇有辯解,他知道段淩霄說的是事實。
段淩霄抬起手,吞噬之淵在他身後緩緩張開。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即日起!劍神殿必須解散。九座劍峰的地脈靈力不再屬於浮空劍山,而是歸程家所有。”
秦傲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段淩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那弧度裡冇有半分溫度。
“至於殺不殺你,我很明確告訴你,你必須死!!”
話音落,吞噬之淵在主殿中央驟然炸開。暗金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爆響,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的轟鳴聲震得整座大殿的梁柱都在顫抖。
段淩霄冇有給秦傲龍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甚至冇有給秦傲龍驚訝的時間。
吞噬通道如一條暗金色的毒蛇,攜帶著熔爐煉化的混沌之力,瞬間貫穿了秦傲龍的丹田。
秦傲龍的身體猛然一顫,他低下頭,看著那根從自己腹部穿透而出的暗金色能量束,目光中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修煉了數百年的靈力核心在萬象熔爐的煉化下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連同本命劍崩碎後散溢在經脈中的所有殘餘能量,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一並抽走。
“你……”秦傲龍的聲音很輕,像是喉嚨裡塞滿了灰燼,“你說過……不殺我……”
“特麼的你耳背啊?我啥時候說過可以不殺你。”段淩霄走向他,每走一步,吞噬之淵便擴張一分。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主殿中格外清晰。“但我改主意了。”
他在秦傲龍麵前停下,低頭俯視著這位曾經執掌天下劍修的劍神。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一層比深淵更深沉的光暈。
“你以為我在跟你談條件?”段淩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劍神殿解散,地脈歸程家,你活著或者死了,對我而言有區彆嗎?”
秦傲龍的嘴唇翕動了兩下,試圖說什麼,但吞噬通道已經將他的靈力核心徹底煉化。冇有了靈力支撐的身體驟然失重,他的膝蓋重重撞在地麵上。
段淩霄抬起手掌,萬象熔爐的暗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刃。
“你修劍道上千年,自稱劍神,到頭來卻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段淩霄俯視著他,“你是秦傲龍。不是誰的狗。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條狗。狗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是讓主人牽著走。你的主人是誰?墟聖殿的那群雜毛嗎!?你活的,真是下賤!”
秦傲龍抬起頭,目光渾濁而茫然。
段淩霄的手落了下去。
能量刃從秦傲龍的眉心正中切入,冇有絲毫阻滯地貫穿了他的頭顱、脊椎、以及那顆已經被抽空所有靈力的丹田核心。
轟隆!!!
整座浮空劍山的主殿在這一刻劇烈震顫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轟然倒塌。
秦傲龍的身體向前撲倒,額頭觸地,再也冇有動彈。
“父親!”
秦萬裡的嘶吼從側方傳來。他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理智,掙紮著想要從地麵上爬起來,卻被吞噬之淵的壓製力死死按在地上,膝蓋以下連動都動不了。
段淩霄轉過身,看向他。
“你也一樣。”
秦萬裡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了吞噬通道朝自己探來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比貫穿他父親的那一道更加粗壯、更加狂暴。萬象熔爐的運轉聲在他耳中如同天罰的鐘鳴,他想喊,想求饒,想說他願意交出一切,什麼都願意……
但是!
吞噬通道冇入他的丹田,比秦傲龍更快、更狠。秦萬裡的靈力核心連著那些靈玉長劍上附著的殘餘能量一並被抽走,他的身體在地麵上抽搐了兩下,瞳孔迅速渙散成一片死灰。
段淩霄走上前,混沌劍出鞘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劍鋒從秦萬裡的後頸刺入,貫穿咽喉,將那顆已經失去所有靈力支撐的脆弱丹田釘穿在地麵上。
他冇有拔劍。軒轅混沌劍就那麼插在秦萬裡的屍體上,劍柄微微震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劍鳴。
主殿內鴉雀無聲。
那些劍神殿的長老們縮在角落裡,一個個麵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動。
段淩霄收回吞噬之淵,萬象熔爐持續運轉。兩股龐大的靈力在熔爐之中層層煉化、提純,彙入他的經脈。他的氣息在主殿中持續攀升,如同一座正在緩慢噴發的火山。
踏天境第五步巔峰。
壁壘碎裂。踏天境第六步。
第六步穩定,朝第六步巔峰推進。
主殿之外,那九座劍峰的地脈靈力也被萬象熔爐牽引著納入吞噬之淵,如同無數條暗紫色的溪流彙入一條暗金色的河流。
劍峰上的地脈石一片接一片地碎裂,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散。那些矗立在浮空劍山上萬年的劍峰根基,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段淩霄的氣息終於穩定在踏天境第七步。
他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一層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光暈。萬象熔爐的轉速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半。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秦傲龍和秦萬裡的屍體,走到秦傲龍身前,將插在秦萬裡後頸上的軒轅混沌劍拔了出來。
劍身上冇有沾染一滴血。
段淩霄將劍收入鞘中,朝著程雪瓊的方向走去。萬象熔爐持續運轉,踏天境第七步的修為在經脈中穩定流淌。
“四師姐,七師父,該去萬古劍窟了。”
程雪瓊看了一眼主殿地麵上那兩具屍體,冇有說話。她提著方天畫戟跟上了段淩霄的步伐。方天畫戟上的寒霜正在緩慢消融,她手中的力道微微收緊了幾分。
千麵羅刹從側門的陰影中走出來,麵容已經恢複成了那張清瘦的中年女子模樣。她側頭看了一眼主殿中央那兩具屍體,又看了看段淩霄的背影,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某種複雜情緒,有對段淩霄的驕傲,有讚歎,有關心,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三人離開了浮空劍山主峰,沿著主峰側後方的山道繞行,穿過一片濃密的劍竹林,在竹林儘頭那道布滿劍痕的斷崖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