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選第一個！
雪媚娘道：“你打算出去幾天回來？”
“用不了三天。”段淩霄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微頓，“兩天足夠了。我需要用最短的時間，讓這些宗派明白，南洲的方向，所有的大政方針，都已經確定，他們，不能更改！”
翌日天未亮，一百精騎已經列隊在城外。
段淩霄騎在小白寬闊的脊背上，身後是淩滄海、方雲鶴，以及從七座降城中挑選出來的百名精銳。
他們每人配了妖獸坐騎，輕裝簡行，腰懸長刀，眼神冷厲。
這一百人跟著段淩霄從聖光教一路殺到天闕城，見過屍山血海，心裡已經冇什麼好怕的了。
段淩霄冇有多說廢話，隻抬手向前一指：“出發！”
一百騎如離弦之箭，飛翔天際，向東北方向疾飛而去。
萬裡奔襲！速戰速決！
玄冰穀位於南洲東北部的永凍冰原深處，終年積雪，氣溫極低。
穀口被一道巨大的冰壁封鎖，冰壁上刻滿了冰藍色的防禦符文，鐫刻著可怕大陣！
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尋常人走到穀口十裡外就會被凍得血脈凝滯，修為低的修士也難以靠近。
但段淩霄一行人的速度冇有因為嚴寒而減慢半分。
小白四蹄踏火，所過之處積雪融化，留下一道冒著白氣的蹄印。
百名精銳身上貼著聖光教特製的禦寒符咒，體溫如常，行進如風。
不到一日，玄冰穀的冰壁已經遙遙在望。
段淩霄在穀口外，抬頭望去。
冰壁高逾百丈，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矗立在天地之間，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
冰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感知到入侵者後自動亮起，發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穀口兩側的冰崖上，數十道身影正在快速移動！
那是玄冰穀的哨兵，他們顯然已經發現了來者。
“來了！來了！”
“快去稟報穀主！”
“有人攻過來了！”
冰崖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喊聲，緊接著是急促的鐘聲，鐺鐺鐺地在冰穀中回蕩。
那鐘聲尖銳而急促，傳遍了整座玄冰穀，驚起了無數棲息在冰崖上的雪鷹。
段淩霄冇有急著動手。他騎在小白背上，安靜地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在給玄冰穀的人集結的時間，也在給他們最後一次思考的機會。一炷香之後，冰壁內側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兵刃出鞘的鏗鏘聲。
玄冰穀的弟子們已經列陣備戰了。
冰壁上，一道身影出現在最高處。
那人身穿冰藍色長袍，麵容陰鷙，一雙三角眼冷冷地俯瞰著穀口外的段淩霄。
正是玄冰穀副穀主！
薛寒冰！！
“段飛！你在做什麼！！”
薛寒冰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恐懼，“你帶兵來我玄冰穀，意欲何為？”
段淩霄仰頭看著他，聲音平緩卻清晰：“我給了你們十天時間表態。十天後，你玄冰穀既冇有派人來天闕城表態支持龍騰計劃，也冇有任何公開聲明！所以我來了。”
“我來問問你！你到底支不支持？”
薛寒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無比難看！
他是親眼見過段淩霄在萬宗台上出手的人，那一劍橫掃八百精銳的場景至今還刻在他腦子裡，每次回想都會讓他後背發涼。
但他身後站著玄冰穀數千年的基業，站著數千名弟子，站著曆代祖師的牌位。
他不能退，至少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退。
“段飛！你休要欺人太甚！”
薛寒冰咬牙道，“我玄冰穀立穀三千年，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你一個毛頭小子，仗著幾分蠻力就想逼我玄冰穀俯首稱臣？做夢！”
段淩霄看著他，沉默了兩息：“我知道了。”
他翻身下了小白，軒轅混沌劍出鞘。
血金色的劍光在冰原上亮起，將灰白色的天幕映成了一片暖色。那光芒落在冰壁上，讓那些冰藍色的符文都黯淡了一瞬。
薛寒冰瞳孔猛縮，嘶聲大喊：“護穀大陣！快啟——”
話音未落，段淩霄已經出劍了。
血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劃破天幕的裂痕，斬向冰壁。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連地麵上的積雪都被劍氣卷起，化作漫天雪霧。
冰壁上那層厚厚的冰藍色光罩亮到極致，發出刺目的光芒，符文瘋狂閃爍，所有靈力都彙聚到陣眼處，試圖擋住這一劍。
然後——哢嚓！
光罩碎裂了。
從中間向兩側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瞬息間布滿整麵冰壁。薛寒冰腳下一空，整個人從冰壁高處跌落下去，砸在雪地裡，口中湧出大口鮮血。
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道自天而降的身影。
段淩霄已經站在冰壁之巔了。
軒轅混沌劍橫在他麵前，劍身上的血金色光芒還冇有完全收斂，映著薛寒冰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薛寒冰，你的穀主呢？”
薛寒冰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穀主他......他閉關了......”
“閉關？”段淩霄低頭看著他，“他是真的閉關了，還是聽說我來了，就先跑了？”
薛寒冰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段淩霄從他臉上看到了答案。
玄冰穀的穀主，在段淩霄帶兵出發的那一刻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然後他選擇了棄穀而逃，隻留下一道“全穀備戰”的命令和薛寒冰這個替死鬼。
“有意思。”段淩霄收回劍，冇有殺薛寒冰，“你的穀主跑了，把你扔在這裡擋刀。薛寒冰，這樣的人，你還要替他賣命？”
薛寒冰癱在雪地裡，渾身發抖。
他身後那些列陣備戰的玄冰穀弟子們麵麵相覷，有人已經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穀主都跑了，他們還打什麼？
“我給你兩個選擇。”
段淩霄的聲音在冰穀中回蕩，“第一，你現在帶著玄冰穀的弟子，在天闕城公開表態支持龍騰計劃。玄冰穀的藏經閣和丹藥庫，一半上繳用於建造學堂。第二嘛！嗬嗬……”
他頓了頓，手中的軒轅混沌劍微微抬起：“你們玄冰穀從此從南洲除名。”
薛寒冰渾身一顫，麵如死灰！
他抬頭看著段淩霄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弟子，嘴唇張開又合上，反複了幾次！
最終——
“我......我選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