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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史上第一口嗨

2025-09-05 作者: 長夜天高

當一方耍賤過來挑事時,另一方卻想殺他全家,就是這樣的。

被打的人蹲在船上瑟瑟發抖。

有人本來有機會跳船求救,卻被自己人拉了回來。

他們已經很有經驗了,如果事態擴大,那就是不死不休,那在船上的人都得死。

如果事情冇擴大,那就是主家丟丟麵子。

主人家覺得不高興,下麵做事的頭頭受責罰。

用自己的命,幫他免責罰?那大可不必。

所以,想要走的人,反而被自己人拉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包圓了。

兩艘船,停在距離虹橋目力可及,卻又看不清楚的地方。

懷賢放了小船,讓人去岸上找章曠。

此時天色漸晚,章曠剛剛把田地巡視了一番,然後回到岸邊林間等練劍的劉安元出來。

卻見有人來報。

“老板?”

章曠疑惑:“你是誰,我們認識?”

來人低聲:“我是圓通綱運的人,圓通大師現在正在河上。”

他指著遠處:“就在那兒。”

“剛剛有船故意衝撞我們的船,我們打了起來。”

章曠皺眉:“結果如何?”

他:“我們受傷了幾個,對麵死了七個。”

章曠大概明白了。

懷賢這家夥是故意的。

因為這個綱運公司從出現起,乾的活兒就不是正經活兒,所以他想知道自己願意出幾分力。

其實章曠一直在等一個契機。

實際上目前不是最好的時候。

但既然事情已經出了,那不動身是不可能了。

這種事情,在東京,那可以說是經常發生。

但,如果上麵冇有人鎮得住,那可就是超惡性事件了。

章曠又不是官員,要解決這種事情,隻能找人。

但是這個找人,也很有講究。

楊太後,找不得,太後什麼身份,怎麼會乾這種臟活兒?

楊景宗也找不到。楊景宗在這種事情裡是裁判,哪有不講規矩找裁判吹黑哨的?那秩序可就崩了。

呂夷簡也找不得。自己和呂夷簡的關係,還冇到可以平這種事兒的地步。

因為按道理來說,黑手套幫大官們敢黑心事兒,出了事兒,大官們才會出來救人,冇有說先出了事兒,才去找人說我幫你乾黑心事兒的。

此事《西遊記》多有記載。

這都不懂,那可以去天橋下多聽會兒書。

天橋下雖然冇說書先生了,但可以用點娘聽。

劉安元駕駛著車,往前走,經過了停船的河段,章曠不是不信任懷賢,而是懷賢既然試探自己,那自己也要搞清楚狀況。

假如懷賢不是試探,而是他乾脆就是某個勢力的內應,自己豈不是跳出去交個空大?

看了一眼,章曠就確定了,真撞船了,真打了,真打死人了。

懷賢也在往這邊看,臉上不動聲色。

章曠的馬車簾子放下,車繼續走了。

懷賢笑了,看來章曠去辦事去了。

章曠的車,一路往東京出發,但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進去,等入城時,已經是入夜了。

街道上車水馬龍。

劉安元好奇的到處張望,一邊詢問:“哥,你說這東京到底有多少錢啊,每個人都在撒錢。”

章曠:“很多。”

劉安元:“那哥,我應該要賺多少錢呢?”

劉家孩子窮瘋了。

為什麼章曠已經被抱養了,劉家還要讓劉安元到長安來,那是老劉家唯一翻身的機會了。

章曠:“你想要多少?”

劉安元:“萬……貫?”

“聽人說腰纏萬貫就是富翁。”

章曠:“少了,再講。”

劉安元:“十萬貫?”

十萬貫?一億文?

“少了,再講。”

劉安元驚愕:“百萬……貫?”

這是人類能賺到的數字?

章曠:“百萬貫?孩子就是孩子,做夢都不會,怎麼發財,定個小目標,一億貫。”

“往左轉。”

劉安元:“那我應該靠什麼賺這麼多錢?”

章曠:“世界上隻有一件事情能賺這麼多錢,那就是殺人。”

殺人?

劉安元看了看手中的劍。

殺人?

殺人好嗎?不好吧?

章曠:“殺遼人。”

劉安元:“哦,那還好。”

不知道怎麼了,聽說殺遼人,心情就舒緩很多了。

章曠:“殺倭奴國人。”

劉安元好奇:“他們也算人?我昨天在河邊見過一個,隻有這麼點高,我以為是什麼動物呢。”

章曠也是很清楚,劉安元這家夥,是一個典型的窮人。

北宋初期的窮人,還是五代思想。

而蜀地地理單元獨立,窮人裡麵有一部分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五代人,都不算宋人。

對於他們來說,殺人就跟喝水一樣平常。

一般來說小孩練武,要攻克的難關是如何適應殺人。

而劉安元要攻克的難關,是如何克製殺心。

章曠:“你知道殺什麼人能賺錢,能殺什麼人賺錢,什麼人不能殺來賺錢嗎?”

劉安元:“爹說了,全聽哥的。”

章曠點頭:“好。停車。”

車子停在了郭教坊。

這個郭教坊,不是郭、教坊,而是郭教、坊。

在這個時代,教坊就是青樓、妓院聚集地的意思。

而郭教坊,是東京最好的地段,官員中的巨官巨富聚集地。

此時,馬車停的位置,掛的牌坊很普通。

陳府。

冇有掛什麼官職,冇有掛封號,冇有掛爵位,隻掛了個陳府。

劉安元上前叩門。

很快側門打開了,一個小廝露出頭來。

劉安元遞上牌子,講明身份:“狀元公章曠前來拜見老大人。”

小廝聽到是章曠,也是好奇的往外偷看了一眼,不過還是很有禮數的:“請問是見哪一位老大人?”

劉安元也是直性子,直接說:“三位都可以,最好是你家三老爺。”

小廝這就犯難了。

按理說狀元公章曠來,自己理應通報,但三老爺可躺在床上。

最終小廝拱手:“還請稍微等一下,這就去通報。”

不過他冇有找三老爺,而是找了二老爺。

三姥爺名叫陳堯谘,二老爺名叫陳堯佐。

陳堯佐此時在秉燭思索軍務,聽到通報後皺了一下眉頭。

現在自己弟弟身體越發的差勁了,最近根本起不來,不好打擾。

但是,按理說應該見一下的。

畢竟老三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陳堯佐起身,走向了陳堯谘的院落。

陳堯佐來了,陳堯谘也是開門迎接,隨後歎氣。

陳堯谘其實是有兒子的,有兩個,但是……都早夭。

以前陳堯佐冇有兒子隻有女兒,有時候兄弟鬨矛盾,陳堯谘會用這個事情攻擊陳堯佐。

現在吧,年紀大了孤寡狀態,自己身體又不好,每次看老二上門,就感歎萬分。

陳堯佐掌燈看著老三:“你在乾什麼?”

陳堯谘看了看二哥,做了個請:“看詞。”

陳堯佐很意外,看詞?要聽就請人來唱唄,為什麼要看?

陳堯谘一眼就知道自己二哥的想法,擺頭:“這一首隻能看,不能聽。”

陳堯佐低頭去看老三的桌案:“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嘶~老三你怎麼寫反詩!”

看著二哥激動地表情,陳堯谘擺頭:“這怎麼能是我寫的,我哪有這意氣?”

也對,陳堯佐低頭再看:“這誰這麼大的膽子?”

陳堯谘:“應天書院傳出來的,章曠寫的。雖然學生們不願意往外傳,但終究還是傳出來了。”

陳堯佐:“你想幫他把這事兒平了?”

陳堯谘點頭。

陳堯佐歎氣一聲,開口:“他在門外求見,想要拜訪你。”

陳堯谘愣了一下隨即起身:“開正門迎接。”

“來人,更衣!”

陳堯谘本來隻是覺得這小子人不錯,算大半個老鄉,又挺有文采的,隻是略微好奇。

看到這首詞後,陳堯谘想要見一下這個把曆代雄主口嗨著玩兒的莽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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