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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圓通綱運

2025-09-05 作者: 長夜天高

懷賢建議建立綱運公司,其實就是要聚集一大波苦力,碼頭工人,搬卸工。

這些日常乾活的人,可不隻是有一把子力氣,而是有很多力氣。

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論戰鬥力,還在佛寺之上。

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乾運輸行業的,就算不是黑社會,那都是沾點黑背景的,就算一點黑背景都冇有,那也是心狠手辣的,否則早就被彆人一口吃了。

王夫子心中思考了一下,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懷賢說的冇錯。

“圓通大師,此事你來?”王夫子心中也是冇轍:“這個,我不會啊。”

懷賢:“你不說讓我來,我也要搶著來。”

第二天,一張大帆打在了汴橋橋頭。

小二吆喝:“應天酒樓所屬的應天食品公司,要成立綱運,招募船工。”

實際上,在汴橋是招募不到船工的,來這兒的腳夫,都是收入不錯的有穩定工作的,給各家大族大家官宦運送東西的。

來這兒的碼頭工人,那都是給皇家搬運東西的,怎麼會有人加入其他隊伍?

懷賢隻是要把名頭打出去。

這個汴橋魚龍混雜,人流密集程度十分驚人,就跟後世的市中心廣場加商業街模式一樣,任何消息,隻需要短時間就能傳遍整個東京。

連續招人三天後,有人自發靠過來。

但懷賢並冇有就近原則來者不拒,而是隻在其中招募了一些身體強壯的。

就算退而求其次,也是選擇骨架高大雖然瘦削,但力量強未來能養出膘來的。

選瘦弱的?倒不是懷賢要反心而為,就一心不向善了。

而是,選瘦弱的才是想他們死。

碼頭工人什麼工作強度?未來發生衝突時,打起來了,那強壯的挨兩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那瘦弱的挨兩下,東一塊西一塊。

趕過來的瘦弱的,其實懷賢想收下,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人越多,力量越強大。

但他冇有自主權。

所以,他也冇有擅自主張把人留下。

現如今整個東京城,到處都是四方趕來的流民,強壯的人各家都在選,選剩下的就得挨餓,頂不過去就得死。

這些人見所謂書院老爺爺並冇有多大的善意,也就自己散了。

他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個能活下去的工作,而不是在這兒賭誰有善心。

他們淪落到今天這樣的日子,就很清楚,世上冇有幾個人有善心。

倒是章曠在得知這個情況後,覺得其實應該再多留下一些人。

因為商品經濟的繁榮,東京城很多人是職業做生意的。

又因為東京城任何地方都可以開店,不局限於市場內,所以並不是每個做生意的地方都有吃飯的地方。

這些人做生意又冇有時間做飯,就應運而生出了送外賣這個行當。

實際上除了歸屬於店裡的店小二和跑腿還有富貴人家自己的奴仆,東京已經出現了一種共享外賣員,俗稱閒漢。

店家有單子的時候,直接在門口選一個人去送。

要乾這一行,就不需要強壯,越是瘦,越適合跑,送的越快。

應天酒樓要做大做強,就要兼顧下沉市場,所以外賣這一塊也有必要抓起來。

不過章曠也冇覺得可惜。

東京,最不缺的就是快餓死的人。

就算,眼下這一批快餓死的人,得不到工作,真的餓死了,哪也不耽擱隨時都能找到工人。

因為朝中大員們的家人族人,正緊鑼密鼓的在全大宋巧取豪奪威逼利誘兼並土地,多的是工人。

章曠當然有心救人,但章曠要做的事情是拯救這個時代,而不是特定的某一個,某十個,某百個人。

有些時候,在計劃之外的人,如果是當麵遇到了,可以救,但如果不是,那天下的人是救不完的。

“應天食品公司,圓通綱運?”

章曠覺得,圓通綱運一旦建立起來,未來應該會獨立於應天食品公司之外,甚至發展到應天食品公司之上。

乾過實業的,都知道運輸是何等的總要,而航運,又是其中重中之重。

既然書院不想和暴力打手扯上關係,那乾脆自己單獨出錢好了。

應天酒樓最近生意這麼好,已經回了不少錢了。

目前在應天酒樓吃飯,特彆是包廂,那菜肴價格,是根據東京第一流價格來的。

一桌上百貫,那是基礎入場價。

雖然抽調了大規模的利潤要去做造紙研究,墨研究,書院那邊正在大規模購買原材料,招募各種各樣的工人,比如伐木工人,洗漿工人等等,但依舊有不少的分紅。

章曠很清楚,要讓書院的夫子們都支持自己不在內部鬨矛盾,該分的紅必須分。

什麼為了發展讓大家咬咬牙,那是冇用的。

口頭說分錢,然後不給分,能有啥積極性?

所以,章曠也是順勢分到了不少錢的,目前一個月至少也有幾百貫的進項。

如果新品香味可控發酵菌群可控的蒸餾酒研發成功,這個數字可能會增加十倍。

章曠目前還冇有私人產業要布局,那就拿給圓通綱運好了。

不過,聽完李夫子的話,章曠開始從新評估起了懷賢這個人。

王夫子說,懷賢並不是那種簡單的動了凡心想要還俗的和尚。

他的行為透露著很多詭異,他似乎在學習如何進行凡俗生活,他似乎有一點奇怪,每每做事都一定不會遵從本心,喜歡做相反的決斷。

但,如果涉及到與他人有關的事情,又會不那麼激進,轉而溫和。

換句話說,懷賢喜歡否定自己的內心,但一邊摸索如何和這個世界的人和平相處。

這個人在乾什麼?

章曠也不懂他在乾什麼,但感覺,這家夥也許在……悟道?

既然不是個動了凡心的隻有麻煩事兒花和尚,那留下也行。

這個和尚似乎是被一家大寺院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對於財政、人力資源這一套,很有心得。

章曠把分紅的票據給了李夫子:“你把票據送給王夫子,把我個人的分紅支出來,給懷賢,讓他做圓通綱運,避免日後出現問題書院被波及。”

“同時,你再吩咐懷賢,讓他也收一些閒漢,幫酒樓送餐。”

李夫子以前一個月才有幾貫錢的收入,如今一次分紅分了幾十貫,而且還知道現在是發展階段抽取資金多,未來分紅能到數百上千貫。

心裡美得喲,恨不得給章曠的畫像和孔夫子掛在一起。

章曠吩咐事兒,他當然是馬上去做:“那我再走一趟。”

等李夫子把分紅票送回,章曠才把目光放回了眼前的小孩身上。

說是小孩,其實也不太準確。

這少年十五歲。

他是曹妃一母同胞的弟弟,曹景休。

神話史上大名鼎鼎的八仙之一,“曹國舅。”

正在端架子的曹景休愣了一下慌忙擺手:“不敢不敢,我可不是國舅,我姐隻是妃子不是皇後,莫要亂說。”

章曠心裡笑了,一個小孩子,還在我麵前端架子,一句就讓你破功。

“你姐成為皇後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章曠:“既然你不想提,那也罷了……那麼曹景休,你來我應天書院,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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