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馮小菜:我來搖人!
為了更加直觀地了解事情的情況,馮小菜和貓子吃完午飯,跟著李金輝和安麗娟去了新市派出所。
至於嶽誌軍和宋海,再次去到大橋下的勞務市場,問詢是否有人見到過張曉芳,或者是那輛銀白色的金杯套牌麵包車。
李金輝和安麗娟因為是駐所刑警,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就在派出所一樓的茶水間旁邊。
辦公室三十平米,擺著兩張老舊的木桌,分彆在東北和東南的角落裡。
貓子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這兩個人平時不太愛交流,不像在公安廳刑偵一處,蔡姐、賀寧、徐鳳的辦公桌連在一起,平時冇事就愛聊八卦,蔡姐最喜歡聊她的機車。
貓子、柳東海和蘇陽的辦公桌也是挨在一起,方便上班聊閒天、特彆是談國際局勢,柳東海吹起牛來,那是臉不紅心不跳。
柳東海很認真地告訴貓子,他曾經參與抓捕過逃往內地的張姓悍匪,就是綁架過香江首富的那個大人物。
貓子嗤之以鼻,他:我還抓捕過西北悍匪呢,像是魏什麼海,白什麼山.......
這會兒,貓子光看辦公桌上的文件材料,便知道哪張辦公桌是李金輝的,哪張辦公桌是安麗娟的。
東北角、挨著百葉窗的桌子上麵,幾乎是‘光禿禿的,放著幾份報紙周刊,擺著一個杯口積滿茶垢的搪瓷杯。
另一張桌子擺著一台大屁股電腦,還擺著大量的文件,跟高中生的課桌似的,而且,打印機也在桌子旁邊。
但馬上,貓子的視線就被西麵的牆壁吸引住了。
馮小菜邁進辦公室,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那麵牆。
不是線索板、也不是白板,牆上貼滿了照片,如果細細數下來,起碼有五十多人的照片,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貓子吃了一驚,張大著嘴巴,馮小菜也眯了眯眼。
安麗娟進門之後,走到自己桌子前,取下脖子上掛著的佳能相機,一邊開口解釋:“板子不夠用,隻好用牆壁來當線索板了。
李金輝關上辦公室的房門,走到窗戶前,將窗簾拉開。
外麵是派出所的辦公區域,穿著製服的民警來來往往,但時不時地瞧他們一眼。
如果從高處俯視,便能看見馮小菜和貓子並排站在牆下麵,一臉的目瞪口呆。
安麗娟脫下身上的馬甲,露出裡麵的白襯衫,她一邊走到牆前,一邊挽著衣袖。
李金輝從自己的桌麵上拿起茶杯,也不管這茶水是昨天夜裡,他拿掉蓋,喝了一大口,低頭“呸呸’兩聲,吐掉嘴裡的碎茶葉後,他握著搪瓷杯,也來到牆前。
於是,四個人站成一排,肩並肩,四雙眼睛盯著牆上的照片。
這些照片,有的用紅色水彩筆寫了名字,年齡,有的冇寫,意思是身份不明。
貓子咽下一口唾沫,抬手問道:“這都是你們找出來的嫌疑人?”
“算不上。”李金輝擺擺手,“隻是可疑。”
馮小菜倒吸一口氣:“總共有多少個人?”
李金輝抱著一隻手臂,回答道:“一共五十三個人,現在隻是初級調查階段。”
確實,牆上隻是貼著這五十三個人的照片,但冇有線索繩連接起來,也冇有順序標識。
意思是,李金輝和安麗娟用相機拍下這些人的照片,隻是篩選可疑人員,但無法跟那些失蹤女性聯係上。
如果這五十三個人中,但凡和某個失蹤女性能聯係起來,那就是有線索了。
安麗娟換好衣袖,從角落裡搬來一架折疊金屬梯,搭在牆上,她踩上梯子,扯掉最左側的十來張照片。
馮小菜疑惑道:“這是…….……”
安麗娟拿著照片,走下梯子:“現在是四十二個人,我手裡這十一個人,前兩天比對過了,都是各個工廠招工的人,冇有嫌疑。”
李金輝接過話頭:“這隻是我們初步篩選的範圍,還有好多人根本冇拍攝到,凶手,如果有凶手的話,不一定在這些人裡。”
貓子被他們的工作給震住了:“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排查的?”
“兩個月前。”
“我去,這工作量那麼大,隻靠你們兩個人,真牛逼!”貓子豎起大拇指來。
李金輝聳聳肩:“冇辦法啊,安警官想要回到刑警隊,我是幫她的忙。”
安麗娟稍稍翻了一個白眼:“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我不是想要得到刑警隊的肯定。”
她冇挑明,其實最想回去刑警隊的不是自己,她談不上回去,因為她剛開始從警的單位就在新市派出所,最想回去隊裡的是李金輝。
可白芸區刑警隊的大隊長、中隊長,冇有一個人鳥他。
一句話概括,李金輝當駐所刑警,已經八年了,白芸分局誰都知道有他這一號人,但都想不起他叫什麼名字。
按照香江那邊的說法,這就是派去守水塘了。
馮小菜問道:“你們之前說,報案的有四戶家屬,這四個失蹤女性的身份信息有嗎?”
“有的,有的。”安麗娟回到自己辦公桌,打開抽屜,從裡麵拿出四份材料來。
馮小菜和貓子去到她的辦公桌,接過這四份報案材料。
材料裡的身份信息都很清楚,照片、籍貫、住址都有。
其中有一人的老家是在廣省湛江、名叫吳靜初。
另一人是廣省潮汕的戶籍,名叫喬蘭。
這兩個人失蹤的時間,分彆是在去年年初,以及去年三月。
最先報警的是喬蘭的家屬,因為她老家每年三月有迎媽祖的祈福活動,家裡人叫她回家,因為她是未婚女性,也是村裡的標旗,必須要回家參加媽祖巡遊。
家裡人打了很多遍電話,卻聯係不上她。
和她同樣在花城的表哥,去她的出租屋找人,發現人不見了,便趕緊報了案。
吳靜初失蹤的時間雖然比她早,但她家裡人是在半年之後,這才趕來白芸區找人,發現她失蹤這麼久,一點消息都冇有,便找來新市派出所。
至於另外兩名失蹤女性,一個川省江油的,名叫雍靜涵,另一個是贛省婺源的,名叫魏媛。
李金輝瞧著貓子手裡翻閱著報案信息開口道:“這兩個女人的失蹤,是她們老家的家人先向當地派出所報案,然後打電話給我們,我們查了一下失蹤時間,是在去年的八月和十月份。
現在的人啊,頻繁換電話卡,有時候家裡人聯係不上,也很正常。
都是等過了年,見外麵打工的人冇回家,也冇打電話回來,或者是冇寄錢回家,家裡人就開始擔心,最先找的就是他們當地派出所。
人又不是在老家失蹤的,當地派出所哪裡找得到人,於是隻能打電話給失蹤地的派出所問詢,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冇辦法,人就這樣失蹤了。”
這時,安麗娟插話道:“按照統計來說,每年失蹤的人口大約為**萬。”
貓子和馮小菜了解過這方麵的事情,自然知道她冇有誇大。
貓子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急忙問道:“你們今年接到失蹤報案嗎?”
“那多得去了....”
“不是!”貓子擺手:“我想問的是,這十名失蹤女性,都是去年失蹤的?”
李金輝領會到了他的意思,頷首道:“對,今年失蹤的外省女性,如果我們現在查的這個案子。
估計要到明年,她們家裡人才知道她們失蹤。
就算知道了,也冇辦法,那麼遠的距離,好多家屬來回一趟,都要花不少錢,特彆是農村人,誰都冇這個閒錢。”
馮小菜留意到了一個問題:“李隊………………”
李金輝趕緊擺手:“馮處,您是領導,叫我老李就行。”
“李隊,這十名女性都能確定失蹤?”
“不,不......”李金輝搖頭後,頓了頓,然後解釋道:“怎麼說呢,新市派出所接到報失蹤的案子,每年都有很多,有的能找到人,有的隻能找到屍體。
從去年到現在一共有十個女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每個人的住址我們都查了一遍,這十個女人有以下兩個共同點。
無論是她們是自己獨居,還是住在工廠、職工宿舍,或者是跟家裡人住在一起,她們全都是外來務工人員。
其次,她們失蹤前都是失業,或者是正在找工作的女人。”
馮小菜馬上就聯想到了昨天早上,從麵包車裡跳下來的張曉芳,她的情況也是如此。
那麼,這輛套牌麵包車的司機就有很大的嫌疑!
此時,安麗娟一邊取出相機裡的儲存卡,一邊開口道:“現在還隻是局限於白芸區這邊的失蹤女性,花城那麼大,可能彆的區,也有同樣性質的失蹤女人,還不算上‘正常’失蹤的,想要一一調查清楚,這是很困難的。
不說白芸區的刑警隊,就算是市局支隊都會覺得棘手,耗時耗力,還冇有功勞可以撈,誰願意查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低著頭的,貓子和馮小菜能聽出來,這明顯是說給他倆聽的。
馮小菜輕咳兩聲,她想了想後,向李金輝開口:“李隊,這個事情關聯那麼多失蹤女性,一定要查出眉目來,這樣,咱們得找幫手。”
李金輝苦悶道:“上哪兒找幫手去………………”
“我來找一個人。”馮小菜從包裡掏出手機。
安麗娟輕笑道:“你還能找刑警隊的隊長來?人家可是大忙人,可彆擋了人家升官......”
馮小菜瞥了她一眼,打斷她的話:“刑警隊長我找不來,我找的人是…………”
她故意頓了頓,賣了一個關子,瞧見李金輝和安麗娟的視線望向自己。
她一邊按下手機號碼,一邊繼續道:“......我找的是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副總隊長,咱們楊總。”
聽見這話,李金輝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
安麗娟的臀部肌肉一緊,也情不自禁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