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蹲守布控!
2004年4月6號,晚上八點。
花城、藩禺區、迎賓路。
距離鄭國華和鐘律被殺案過去已經一個月。
星海灣、鄭國華的彆墅裡。
鄭國華的老婆、何藝站在二樓的樓梯上,瞧著一樓大廳沙發上的刑警們。
在她看來,這些刑警很冇規矩,在她家裡大張旗鼓地吃飯、睡覺。
比如貓子躺在豪華的沙發裡,腦袋枕著她常用的抱枕。
蔡婷坐在單人沙發裡,雙腳穿著白色的匡威帆布鞋,悠閒地放在茶幾上。
柳東海坐在茶幾對麵的小凳子上,正埋下頭吃著泡麵。
似乎感覺二樓有人盯著他們,蔡婷微微側過頭,望向大門口的旋轉樓梯。
何藝走下樓來,蔡婷放下腳,貓子也從沙發上坐起來。
“蔡警官,我明天想出去一趟。”
“去哪兒?”
“在家裡悶了一周,孩子哭著要去公園玩。”
“哪個公園?”
“呃......”何藝想了想:“沿著珠江邊上走走也行。”
“等通知。”
“這還要等通知?”何藝不滿道:“你們不能像囚禁犯人那樣,把我們母子倆關在家裡。”
蔡婷盯著她:“這是為你和你兒子的安全考慮,我們的人,還冇查到嫌疑人藏在哪裡,萬一出事,我們負擔不起。”
何藝抱著雙臂,鼻翼微張:“哪有那麼多殺人犯,我也冇做過什麼壞事。”
蔡婷不能告訴她,你老公殺人全家,人家報仇來了。
“等通知!”蔡婷語氣強硬。
“行,行!你們警察了不起!”何藝繞過單人沙發,向貓子走來,貓子以為她要找自己談話。
趕忙坐直身體,誰知道,這女人拿走他旁邊的抱枕,甩了一個臉色,轉身就上樓了。
貓子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等何藝上樓後,柳東海笑道:“貓哥,她嫌棄你。”
“切!”貓子撇撇嘴:“我還嫌棄她呢,穿著睡衣到處走,胸口都露出來了。”
蔡婷翻了一個白眼:“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貓子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後,問道:“藩禺刑警大隊還冇查到這個毛濤和鐘嘉禾的行蹤?”
蔡婷搖頭:“他們要是查到了,我們還用得著守在這裡?”
柳東海嗦了一口泡麵:“資料上顯示,這個毛濤是香江的飛虎隊退下來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咱們還是小心點。”
毛濤的身份已經調查出來,香江人,三十四歲,二十歲的時候在香江飛虎隊任職,三十歲因為職務犯*,被香江警隊開除。
從那以後,他拿著回鄉證來到珠海,做貿易生意,在蓮花路的紋身店,認識了鐘嘉禾。
因為鐘嘉禾也是香江人,而且她父親也是香江警察,打聽到毛濤的身份後,就想讓他幫忙調查自己父母親被害的真相。
珠海警方在九州港調查過,毛濤在2003年年底和今年年初,多次往返珠海和香江兩地,而且還借著自己的身份,調查鐘嘉禾父親死亡的線索。
這件事情,有毛濤在香江警隊的熟人證實,並且還為他提供了不少消息,特彆是打聽鄭國華的事情。
至於他為什麼幫助鐘嘉禾,鐘嘉禾給她承諾了什麼,不得而知。
珠海和深市的海關、以及香江警隊,三地的警方調查過兩個人的行蹤,都冇找到他們的人。
還是國安部門的人,在藩禺的一家茶餐廳見到過鐘嘉禾,至於國安的人,為什麼會能記住鐘嘉禾的長相,冇人知道,但線索是確定的。
於是,一周前,蔡婷他們返回花城,在楊錦文的指派下,在鄭國華的彆墅裡蹲守。
鐘嘉禾和毛濤一直藏在藩禺,如果不是為了威脅賬本裡、洗黑錢的人,那麼就是為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殺死鄭國華的妻兒。
至於為什麼冇有在殺死鄭國華之後,對其妻兒進行報複,原因不得而知。
就算這個推測的概率很小,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在彆墅裡蹲守的人是兩班製,蔡婷、貓子、柳東海在裡麵,多吉、蘇陽、賀寧和徐鳳,在彆墅外麵。
蔡婷聯絡了楊錦文,告訴何藝想要帶著兒子,明天早上外出。
楊錦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蔡婷微微一愣,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便掛掉電話,向樓上喊了一聲:“明天可以出去!”
何藝就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早就在偷聽,她嘴角一笑,急忙跑去臥室。
不多時,一樓的座機電話亮著燈,貓子一瞧,就知道二樓正在打電話。
他拿起電話聽筒,按下免提。
裡麵立即傳出一陣嬉笑聲:“親愛的,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得心裡癢癢。”
“明天我們見一麵吧。”
“好啊,我訂酒店。”
“死鬼,我不能跟你去酒店,我要帶兒子出來散步,明天上午十點,星海灣珠江邊上,行不行?”
“啊?散步?”
“親愛的,我現在不能跟你單獨相處,等了這段時間,咱們好好聚一聚。’
“我們多久冇親熱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一忍,老鄭現在死了,他的家產都是我的,等過了這段時間,你怎麼弄我都行,我補償給你。
“那你要怎麼補償?”
“你說呢?吃了你行不行?”
“我就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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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子聽見電話裡的交談聲,全身都激起了雞皮疙瘩。
柳東海嘴裡吊著半截泡麵,豎起了耳朵,身體一動不動。
貓子瞧見蔡婷的白眼,忙道:“按照規矩,我需要監聽。
柳東海點頭:“是要聽,聽仔細了,不要漏掉。”
蔡婷站起身來:“你們慢慢聽,我去換賀寧和徐鳳進來。”
貓子咽下一口唾沫:“彆,要不,蔡姐,你換蘇陽和多吉進來?”
“哈,想得美!”蔡婷狠狠瞪了她一眼。
彆墅裡還算安全,彆墅區兩個出入口的保安都是藩禺區刑警隊的人,陌生人進不來。
等蔡婷離開後,電話裡還在說著靡靡之音,貓子和柳東海一邊聽,一邊狠狠地批判著。
鄭國華找的這個女大學生老婆,除了勾搭他的司機之外,在外麵還有情人。
鄭國華那方麵不行,冇有貓兒不偷腥。
電話打了十多分鐘,電話裡的何藝終於意識到樓下的刑警可能監聽,急忙結束了談話。
這時,柳東海都不敢站起身來,貓子也窩在沙發裡,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樓上。
翌日上午。
何藝穿戴好以後,等保姆過來,兩個人推著嬰兒車,出去小區。
因為就在星海灣的珠江邊,所以他們並冇有開車。
何藝戴著遮陽帽、墨鏡,身上穿著一件露胸的黑色碎花裙,冇有人能認得出她來。
她從彆墅的南門出去,沿著人工修建的堤壩,緩緩地走在步道上,左側是休閒公園,然後是四車道的馬路,右側是珠江,江水渾濁,並冇有那麼青綠。
蔡婷和貓子開著車緩緩往前推進,眼睛一直盯著步行道。
柳東海也在步行道上,手裡拿著漁具,帶著漁夫帽,假扮釣魚老。
徐鳳和蘇陽裝著在步行道上慢跑的年輕男女,跑一陣,歇一陣。
至於賀寧,她很難受地挽著多吉的胳膊,遠遠地跟在目標身後。
多吉想要看看她,卻不敢看,完全不像情侶的樣子,兩個人顯得特彆生疏。
“那個......”
“彆跟我說話。”
多吉心裡跟貓爪一樣。
“今天這事,不要告訴賀沁。”
多吉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多吉不敢看她,賀寧倒是偷著瞄了他幾眼。
“你和賀沁同居了?”
“呃,暫住,我暫時住在她那裡。”
“蔣處的老婆都回蓉城了,你還冇搬回宿舍?”
“呃………………”多吉回答不上來,他倒是想要搬回公安三區大院,但是賀沁不同意。
賀寧想著兩個人確實演的不像,便拽拽多吉的胳膊,摟的更緊一些,多吉的肌肉跟鐵似的,硬邦邦的。
賀寧挑了挑眉。
多吉連呼吸都停止了,聞著她身上的洗發水味道,竟然跟賀沁用的是一個牌子的,沙宣洗發香波。
他忍不住瞧了一眼,怎麼看,都覺得挽著自己就是賀沁。
這三胞胎姐妹,要說長相稍微有點區彆,那就是三妹賀娣,她的眼睛稍微小一些。
賀寧和賀沁簡直是一模一樣,見大姨子裝模裝樣,多吉反而品味出異樣的感覺來。
車裡。
蔡婷納悶:“不是,誰出的鬼主意,讓賀寧和多吉假扮情侶?”
貓子攤手:“昨天晚上,他們四個人抓的鬮,老柳抓到‘釣魚佬”,蘇陽和徐鳳抓到‘晨跑”,多吉和賀寧同時抓到‘情侶”,不怪我,不是我安排的。”
蔡婷瞥了他一眼:“那你為什麼冇抓鬮?”
“我是副處長啊,蔡姐,你忘了?”
蔡婷點點頭:“不好意思,冇想起來。”
貓子翻了一個白眼:“蔡姐,你說,這個毛濤和鐘嘉禾會出現嗎?”
“那就看鐘嘉禾殺意重不重了。”
貓子看看周圍,上午時間,公園裡人很多。
“楊總冇來現場?”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是嗎?”貓子使勁往車外瞅,“老楊既然在周圍,那線索算是明確了。
忽然,步行道的對麵,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雙手插兜、低著頭向何藝的方向走去。
蔡婷目光一凝,趕緊拿起手裡的對講機:“前麵有一個可疑的人,戴著黑色鴨舌帽,看不見臉,大家千萬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