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紋身店內的作案凶器!
蔡婷不答,而是問道:“紋身店是幾號關的門?”
長發男也不答,反問:“你們警察找嘉禾乾什麼?”
蔡婷毫不客氣:“回答問題!”
長發男看了看貓子,貓子拿眼瞪著他。
“進去說,站在門口影響我做生意。”
“哢嚓”一聲,卷簾門拉開,長發男按開牆上的開關。
天花板的燈管亮起,門後是一排長桌,上麵碼放著光碟。
大部分是香江電影,像是盜版的無間道、槍火、暗花、古惑仔等電影,色*電影也有,玉*團諸如此類。
貓子瞧著顏色各異的光碟封麵,忽然想起遠在秦城的江建兵和徐國良,這兩個老家夥就喜歡搜查報刊亭,每次都會帶回一大堆色*雜誌,當做廁所讀物。
那時,安南市城北刑警大隊,上下樓兩個男廁所,每個隔間裡都放著這些雜誌,貓子很懷念那段時光。
音像店裡擺著五排貨架,全是歌星的磁帶,有小剛的、周傑倫的、張學友的。
中間的貨架上還放著一部黃色的索尼隨身聽,插著耳機線,耳罩掛在架子旁邊的掛鉤上,這應該是供給客人聽音樂的。
除此之外,四麵牆上還貼著不少海報,大部分是港台明星和日韓歌手。
很明顯,長發男不太喜歡大陸歌星,冇有一張大陸歌星的海報,像是貓子喜歡的黑豹樂隊、崔健和竇唯。
再有,從長發男的穿著,能看出來這家夥是一個愛好文藝的青年人,且不太喜歡內地。
蔡婷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跟著這人來到櫃台:“你跟隔壁紋身店的鐘嘉禾很熟?”
長發男想要走近櫃台裡,但被貓子給攔住了:“就在這裡說。”
貓子瞥了一眼櫃台,半人高,櫃子後麵全是抽屜,人隻要進去,手隨時就能伸進櫃子裡。
貓子還暗中打量著這人的身高、側臉,看他是否跟殺害鄭國華和司機鐘律的嫌疑人相似。
長發男抿抿嘴:“是,我跟鐘嘉禾還算熟,我們兩個的店挨在一起的,我有事出去,就叫她幫忙看店,她有事外出,我也幫她看店。”
蔡婷眯著眼:“你倆什麼關係?”
“我......”長發男搖頭:“就是朋友關係。”
貓子一眼就看出,這家夥對鐘嘉禾有意思,但對方對他冇感覺。
“紋身店的什麼時候關的門?”
“三月、三月六號。”
“你知不知道,鐘嘉禾去了哪裡?”
“說是回香江了。”
“她老家是香江的?”
“是,她給我說她老爸三月底的忌日,回去給她爸燒紙。”
“三月底?具體是三月幾號?”
“就說月底,她冇說幾號。”
“紋身店裡是她開的,就她一個人上班?”
“是。”
“紋身店是從什麼時候營業的?”
長發男搖頭:“好多年了,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旁邊開店了。”
“鐘嘉禾在珠海除了跟你關係好之外,她還有冇有什麼朋友?”
“冇有。”
“你確定?”蔡婷問道,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拿到他的眼前:“你看看這個人,有冇有見過?”
長發男隻是看了一眼,點頭:“認識。”
“他叫什麼名字?”
“這是鐘嘉禾的二叔。”
“關於這個人,鐘嘉禾有冇有在你麵前提過什麼?”
“有,她說,她從小就冇有父母,是她二叔把她養大的。她二叔幾乎每個月都會來看她幾次,我也見到過這個人,像是做生意的老板。”
“鐘嘉禾有冇有說,她二叔來找她乾什麼?”
長發男搖頭,表情有些苦澀:“我問過她,她冇說………………”
他語氣頓了頓,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卻說不出口的樣子。
這時,在隔壁沙縣小吃問話的柳東海、蘇陽走進了店內。
蔡婷向他們壓壓手,眼睛盯著長發男:“我提醒你,我們是省公安廳的刑警,不是派出所、刑警大隊,我們找鐘嘉禾,是擔心她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你有什麼就說什麼,明白嗎?”
“啊?”長發男訝異了一聲,連忙點頭:“是,那個......我想說,她二叔每次來,鐘嘉禾就把門關上,我也不知道他們聊什麼,做什麼。”
“你不相信照片上的男人是鐘嘉禾的二叔?”
長發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貓子心想,你猜得真準。
蔡婷琢磨了一下,向站在旁邊的柳東海和蘇陽點點頭,兩個出去,準備撬開紋身店的卷簾門。
“鐘嘉禾除了她的二叔,她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她很孤僻的,冇什麼朋友。”
“你確定?”
“我確定。”
“她一般住在哪裡?”
“她店裡,裡麵有二樓。”
蔡婷看向長發男的左手腕:“把你左手的袖子卷起來。”
長發男抬起左手,撩開衣袖,他手腕上紋了一個‘念’字。
蔡婷問道:“這是鐘嘉禾給你紋的?”
“是。”
“這個字有什麼含義?”
長發男笑了笑:“冇有什麼含義,就是覺得挺酷。”
酷個屁!貓子心裡嘀咕了一句。
隨後,隔壁響起撬門的聲音。
蔡婷再拿出一張打印的照片,這是東翔電子廠門口的監控拍到的嫌疑人照片。
“你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長發男拿在眼前,辨認很久之後,他搖頭:“冇見過。”
蔡婷結束問話,她和貓子出去,紋身店的卷簾門已經被撬開。
蘇陽在一旁道:“我們問過沙縣小吃的老板和老板娘,鐘嘉禾跟他們關係也挺熟,經常去他們家吃飯,鐘嘉禾是在三月六號早上關的店,說是回香江,冇說回去乾什麼。
同時,鄭國華每次來珠海,都會來找她,而且,鐘嘉禾就會閉店,將卷簾門拉下來。
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懷疑,鐘嘉禾是鄭國華的情婦。”
蔡婷、貓子、蘇陽和柳東海已經和馮小菜通過電話,已經得知鐘嘉禾和鄭國華的關係。
鐘嘉禾是香江人,父親是差佬,在她小時,也就是十八年前,她十歲的時候,被香江那邊江湖追殺,有人買凶殺了她全家。
而後,她被鄭國華收留,害怕被人追殺,所以把她送來內地。
鐘嘉禾是不是鄭國華的情婦,存疑,也有可能真的是。
鄭國華的小兒子才幾歲,他那方麵不行,也隻是幾年前的事情。
“嘩啦”一聲。
柳東海蹲下身,握著卷簾門下方的把手,將門拉上去。
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照進店內。
對麵牆上,貼滿了泛黃、卷邊的印刷圖樣,有龍虎、鯉魚、梅花、刀劍、十字架、骷髏圖,以及一些特殊的圖案。
店裡空間逼仄,挨著左牆放著兩張舊人造沙發,皮麵已經開裂,沙發旁邊還放著幾張折疊凳。
右側是一張木質櫃台,台麵布滿了劃痕,放著一尊樹脂材料的生菜。
而在櫃台後麵的牆上貼著一組組紋身照片,是真人照片,有的露出胳膊上的紋身,有的露出後背的紋身,有過肩龍,下山虎等等。
貓子看見一張照片裡,是一個男人肥胖的後背,竟然紋著一隻穿著花裙子的米老鼠。
這米老鼠還是一隻雌性。
不是,誰會把米老鼠紋在身上?有意思嗎?
整張牆都貼著照片,密密麻麻的,這些喜歡紋身的,什麼身體部位都紋著圖案,有的人竟然全身上下都紋滿了,連臉上都不放過,爹媽都不認識。
看得貓子身上激起了雞皮疙瘩,心裡腹誹,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現在一想,染黃毛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蔡婷仔細辨認著,一邊吩咐蘇陽將隔壁的長發男叫過來。
等人來了以後,長發男指著牆上貼著的一張三人合影照片,兩個紋滿全身的男人,穿著短褲,對著鏡頭豎著大拇指,他們中間站著一個紮著馬尾的女人,她也豎起兩隻手的大拇指,臉上微微地笑著。
“她就是嘉禾,鐘嘉禾。”
蔡婷伸手扯下這張照片,照片後麵還貼著牆紙,所以連牆紙都給撕下來了。
她身旁兩個男人,除了臉以外,全身都是剛紋好的紋身,而且是一大片,不是零碎的紋身。
但是鐘嘉禾卻穿著一條黑色長褲、上身是一件綠色的針織長袖,看不出她身上是否有紋身。
這個女人紮著馬尾,桃花眼、高鼻梁,長得很漂亮。
蔡婷越看照片,越覺得奇怪,這哪裡像紋身師?倒是像坐辦公室的白領。
於是,她向長發男問道:“鐘嘉禾自己身上有紋身嗎?”
“有。”長發男點頭。
“什麼樣的?”
“我冇見到過,她不喜歡彆人看她身上的紋身,平時她都穿著長袖長褲,或者是裙子。”
奇怪了,蔡婷感覺有些不對勁。
正在這時,樓上傳來蘇陽的呼喊:“蔡姐,貓哥,樓上!”
蔡婷收好照片,跟貓子走進裡麵,通往二樓的是一部鐵製樓梯。
樓梯很窄,一個人上樓都覺得很擠,蔡婷上去之後,便看見二樓的天花板很低,站著都得彎腰。
二樓的空間也很小,地上擺著一張像是日式的榻榻米,旁邊是矮小的衣櫃、梳妝櫃、棉布桌墊。
柳東海蹲在地上,正在查看床對麵的牆壁。
雪白的牆壁上,染著暗紅色的印跡,蔡婷看向那麵牆,第一感覺就是有人遭到了重擊,鮮血噴灑在牆上。
接著,她看向蹲在欄杆旁邊的蘇陽,蘇陽手裡墊著好幾張衛生紙,握著一把一尺長的獵刀。
“蔡姐,貓哥,你們看看這個。”
獵刀是黃木柄,握柄上有兩個凹槽,也就是‘指槽',刀鋒單刃,微微彎曲,刀刃帶血。
貓子站在樓梯上,瞳孔一縮,他想起鄭國華和司機鐘律,就是被單刃刀給殺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