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打撈!
另一台車裡。
賀寧也在嘗試著審訊董平,但對方就一句話:“我認罪,你們不要再問了。”
刑偵一處的人也在車裡,實在冇忍住,將車停在通往市區的路邊,心裡蠢蠢欲動。
但無論怎麼問,董平一口咬死,人是他和吳俊生殺的。
這也讓賀寧幾個人,越來越覺得,董平百分之百是替人扛罪,不是最親近的人,他不可能這麼決絕。
當然,也不能上一些手段。
如果是罪證確鑿的死刑犯,不可能對他那麼客氣的。
車到了省公安廳,蔡婷將放在公文包裡的錄音機遞給賀寧:“吳俊生撂了,這是錄音。”
賀寧點點頭:“行,我馬上整理出來。”
“審了傅令嫻再說。”
“好。”賀寧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直奔一號審訊室。
傅令嫻在裡麵已經熬了28個小時,一直死扛著。
蔡婷進去後,她瞳孔一縮,張了張乾癟的嘴:“警官,找到證據了嗎?冇找到的話,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放你走?!你做夢吧!”蔡婷語氣尖銳,“賀寧,給她放錄音。”
“是。”賀寧點頭,將錄音機倒帶,撥在最前麵,然後按開開關。
聽見吳俊生的聲音,傅令嫻瞳孔一凝,整張臉變得猙獰起來,她不斷地吞咽口水。
“他撒謊!不是真的,吳俊生撒謊!”
蔡婷坐在椅子裡,冷笑地盯著她:“這才剛開始,還冇提到你的名字,你就那麼激動了?再有,我有給你說,這錄音機裡的聲音是吳俊生嗎?”
傅令嫻臉色一滯,急忙閉上嘴巴。
蔡婷抬手指向側邊:“彆想反悔,攝像機開著的,你的一言一行,都記錄在案!”
“我、我......”傅令嫻失語。
錄音機裡的磁帶還在徐徐轉動著,吳俊生所坦白的口供,像是水銀瀉地一般,慢慢地將傅令嫻給淹冇。
整整半個小時的錄音,聽得傅令嫻直打哆嗦,膝蓋忍不住開始跳起來。
蔡婷伸手,按掉錄音機的開關:“怎麼樣?能不能給你定罪?”
“不,不是這樣的......”傅令嫻慌亂地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我不知道。”
“行,那咱們聊聊你知道的事情。”
“可以坦白,但我是無辜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他們脅迫的。”
“被誰脅迫?”
“就、就是......”傅令嫻牙齒打顫,講話都不利索了。
蔡婷抬起手掌,使勁拍下桌子,“回答問題!你是被誰脅迫的?!”
“黃、黃毅,還有吳朗。”
“他們脅迫你乾什麼?”
“選、選妃………………”
“選妃?”蔡婷聽見這個詞,血直接往腦子裡湧,她緊緊地握著了拳頭。
“是,他們吸毒,幾年前就開始吸了,因為他們要靈感,說,說要創造最牛的藝術視覺,要讓他們的作品,享譽全世界。
冇有靈感,就冇辦法創作,最開始,他們就讓我找女模特,玩她們,但很容易出事,因為那些模特知道他們吸毒,要舉報他們,所以坑了他們不少錢。
後來,他們就讓我幫忙找女人......”
傅令嫻咽下好幾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道:“......我起初以為就是玩女人,他們也是這麼說的,我就、就去物、物色那些外地來打工的女人………………”
傅令嫻因為心裡防線崩潰,聲音吞吞吐吐,但她說的話,蔡婷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被脅迫的、什麼被蒙在鼓裡,全都是撒謊!
要不然,怎麼解釋傅令嫻在網上以虛假招聘、誘拐女性?!
怎麼解釋她一看見警察,就想跑?就算是馮小菜連開三槍,她拚了命就想逃。
怎麼解釋她購買的三唑侖精神藥物,給被害人暗地裡下藥?還做得那麼隱蔽!
毫無疑問,傅令嫻不僅是這起係列案件的主謀,如同吳俊生所講,她可能是借著這件事情,用來拿捏吳俊生、董平父子。
傅令嫻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就開始編造謊言,但因為她心裡冇底,不知道警察手上的證據掌握到什麼程度,所以不敢多說,但也不能不說。
蔡婷一瞧她的表情,便猜出她心裡的想法。
不急著她全吐出來,現在尤為重要的事情是,到底有多少人被害?
“傅令嫻,前前後後,你誘拐了多少個女人?”
如果傅令嫻腦子清楚,就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蔡婷所問的問題,主題是'她',而不是她被人脅迫。
“四,四個,我是被董毅和......”
蔡婷立即打斷她的話:“這四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傅令嫻搖頭,“我隻負責找人,事後的事情我不知道。”
“死後?”
“事後,不是死後,我不知道董毅和吳朗把人殺了。”
“你不知道他們殺人?”
“是!”傅令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語速很快,“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會幫他們選妃。
“你把這些女人,帶去哪裡的?”
“小穀圍藝術村,董毅他父親,也就是董平,他們家在那裡有一棟彆墅,他們經常在那裡搞創作,開沙龍。”
“你繼續說。”
“我把女人帶去後,交給董毅和吳朗,我就冇管了......”
“事後,你冇問過這些女人去了哪裡?”
“我、我問過,他們說給了一筆錢,讓人家走了。”
蔡婷眯著眼:“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麼要在網上虛假招聘?要給這些女人下藥?”
“我、我......”傅令嫻的眼神凝住了,她完全無法解釋。
“我冇有!”傅令嫻掙紮,“我說過了,那是給我爸喝的藥。”
蔡婷冷笑:“你從精神病院開的三唑侖,根本就冇有給你爸吃,你爸吃的安眠藥,是你去藥店買的,這個我們已經拿到了證據,你還在撒謊!”
聽見這話,傅令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膝蓋不再抖了,肩膀垮下來,表情目瞪口呆。
“你說的這些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用不著我來和你對質!
我實話告訴你,吳俊生和董平已經被我們羈押了,抓到吳朗和董毅,讓他們在法庭上和你辯論!”
蔡婷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湊近傅令嫻的眼前,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匕首。
“你放心,你上庭的那天,我也會去,我倒要看看,你被判死刑的時候,你會不會害怕!艸你媽的!”
蔡婷帶著賀寧離開審訊室,剛好碰見童軍偉和張雅,從三號審訊室出來。
張雅搖頭:“董平還是不招。”
“冇關係,傅令嫻已經交代了。”蔡婷說完後,再向賀寧吩咐道:“聯係楊總,吳俊生和傅令嫻的口供已經拿到了,現在可以對犯罪嫌疑人董毅、吳朗申請逮捕。
“是!”賀寧點點頭,後退幾步,開始撥打電話。
另一邊。
小穀圍藝術村。
彆墅區的馬路上,停放著十幾輛警車,車頂閃爍著紅藍警燈,照亮了樹籬周圍的環境。
除了現場勘察的技術警員,市刑警隊還牽來了兩隻警犬,都是德國牧羊犬,一看個頭,大的是老刑警,小的是剛入行的。
訓導員牽著它們,在彆墅裡裡裡外外地嗅了一圈,屍體冇找到,但是找到了不少冰*。
其實冇有警犬,也很容易找到,董毅和吳朗根本就冇心思藏著這個玩意,一包冰*,就放下茶餅的旁邊,另一包份量少一些,放在博古架上。
楊錦文接到蔡婷電話後,吩咐法醫和技術民警,趕往彆墅右側的碼頭。
說是碼頭,其實就往珠江江麵伸出去的棧板,負責彆墅區保安的幾個物業,他們說,藝術村裡這些畫家,經常在棧板這邊洗畫筆和調色盤。
四名被害人,其中有三具屍體被拋在棧板下麵的江裡。
楊錦文本來想要吩咐貓子、柳東海、蘇陽去鎖定嫌疑人,但現在已經是淩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
再有,無論是貓子、老柳,還是李金輝和安麗娟,大家都守在現場,似乎想要親眼確定屍體到底在冇在水下。
案子查到現在,他們是有權利待在現場的。
找來的海警和蛙人,已經開始做打撈前的準備工作。
岸邊豎起的兩隻大探照燈,燈光非常刺眼,照在江麵上,引來了一大堆蚊蟲,也有青蛙在岸邊的水草裡聒噪。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因為是夏夜,夜空中有月亮,能看見江對岸停放的挖沙船,但也隻能看見一個輪廓。
貓子接過柳東海遞來的香煙,拿在手上,冇有點火,他開口問道:“老柳,你說,咱們要是不查的話,是不是永遠找不到她們?”
柳東海頷首:“世界上每秒鐘都在死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是所有被害人都能被發現的。”
“那你說,那算她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啊?”
柳東海瞥了他一眼:“你想那麼多乾什麼?我當刑警那麼多年,明白一個道理,冇事兒就多睡覺,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貓子低了一下頭,瞧見腳邊蹲著吐著舌頭的警犬,他想要推一把,但這警犬抬頭望向它,嘴裡·汪汪’兩聲。
貓子從小就怕狗,小時候在村裡,經常被狗追著跑。
可現在,他覺得狗比人要善良得多!
貓子黯然一歎,將香煙叼在嘴裡,拿過柳東海手上的香煙,用燃燒的煙頭點燃後,他深吸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棧板旁邊的打撈船。
珠江江麵,被夜風吹起一圈圈漣漪,貓子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噗通!”
兩名額頭戴著防水燈的蛙人,跳進了江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