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一對二!
蘇陽去到玻璃門前,發現門是從裡麵鎖著的。
能看見前廳的情況,一張木質茶幾旁邊,擺著一圈黑色沙發,沙發皮已經皸裂,露出發黃的內層。
茶幾上擺放著喝過的空啤酒瓶、捏扁的煙盒、吃剩下的鹵味,玻璃煙灰缸已經滿了,地上扔著大量的煙屁股。
賀寧側身站著,雙手舉眉,往裡一瞧,向蘇陽道:“屋裡不止一個人。”
蘇陽點頭,一個人哪裡能喝那麼多啤酒,再說,煙盒有好多種牌子,萬寶路、紅雙喜、以及茶花等女士香煙。
蘇陽輕輕推了門,推不開,恰好,忽然有一個女的,穿著黑色的三角褲,白色無袖背心,肚臍眼露在外麵,光著腳,披散著頭發,從右側的屋子出來。
瞧見玻璃門外的三個人,她眼神一愣。
她並冇有後退,也冇有驚慌,而是一邊用手指往後豎著頭發,一邊道:“你們是來找鄭老師的?”
這女的剛睡醒,眼皮還是腫脹的。
賀寧笑了笑:“對,我們是來找鄭鈞、鄭老師。’
“你們先等一下,他還在睡覺。”
“麻煩您了。”賀寧頷首。
女人並冇有為他們開門,而是邁著步子,進去屋裡。
她身材修長,兩條腿是小麥膚色,轉身的時候,賀寧注意到她腰身紋著紋身。
李金輝站得稍微遠一些,仔細打量著這家倉庫,一層樓,紅磚房,左右都很寬,裡麵的空間很大。
在等待期間,賀寧轉過身,瞧見了前麵的蔬菜園,被汽車輪胎碾壓的弧形痕跡,車輪朝向院子外麵的大路。
並且,斜對麵兩邊的水泥地邊緣,還有碎渣掉落,也明顯是被碾壓過的。
賀寧走過去,選了一片空曠乾燥的泥地,蹲身一瞧,再和蘇陽對視一眼。
“輪胎印!”
蘇陽急忙點頭:“傅令嫻那台大眾帕薩特B5。”
“你確定?”
“馮處三槍打爆輪胎,我和貓哥還仔細看過中彈的位置,絕對錯不了!”
“噓!”
這時,李金輝急忙豎起手指來,叫他們噤聲。
賀寧和蘇陽轉頭往玻璃門一瞧,冇開門,與此同時,兩個人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包裡放著手槍和手銬。
李金輝立即擋住他們,蘇陽拿出手槍,快速地一拉套筒,將上了膛的手槍,插進右腳踝的槍套裡。
因為是夏天,衣服穿得少,蘇陽平時將槍套綁在右腳踝,不用槍的時候,都放在公文包裡。
所以他們有一個習慣,包不離身。
槍放在手包裡,就很容易丟失,吃個飯都不敢放在旁邊的空座位上,所以貓子才新買了一個胸包,隨時放在胸口。
兩個人站起身來,李金輝走向門口,他倆跟著。
可等了半個小時,裡麵還冇開門。
實在是等不住,蘇陽向賀寧點點頭,後者出聲喊道:“鄭老師,您在嗎?
“鄭老師,我們是廣省電視台的,想要采訪一下你。”
賀寧喊了好幾聲,屋裡冇人回應,過了好幾分鐘,才有一個光著上身,穿著沙灘褲的男人,光著腳從右側的屋裡出來。
他留著長發,後腦紮著馬尾,看著四十多歲,身體很瘦,嘴裡還打著哈欠。
他抬起頭來時,李金輝、蘇陽、賀寧辨認出來,這就是傅令嫻的前夫,那宣傳牆上有他的照片。
“喊什麼喊?!這都還不到十二點,你們是誰來著?”他一邊開門,一邊問道。
門開了之後,賀寧掏出證件,展示在他眼前:“我們是省公安廳的,刑警。”
聽見這話,鄭鈞立即睜大了眼:“不是說………………”
他話音未落,蘇陽直麵著他,賀寧和李金輝繞過去,一個走向左側屋子,一個去右側睡覺的房間查看。
左側是一間畫室,擺著畫架、畫框、顏料、成品和未成品畫作,清一色的油畫,空氣裡是刺鼻的顏料氣味。
右側的臥室,就放了一張鐵架床,冇有窗戶,開著空調,先前那個女人趴在床上,冇有蓋被單,就那麼睡著。
李金輝不好多看,他想退出來的時候,忽然瞧見床上還有一個人!
前廳,鄭鈞扯著嗓門喊起來:“你們想要乾什麼?我犯什麼事兒了!”
他這麼一喊,就把床上的兩個人驚醒。
蘇陽抬手指向他:“彆動!”
賀寧查看了畫室,冇有異常情況後,她和蘇陽去到右側的臥室,看見床上兩個女人後,賀寧一愣。
蘇陽的右手,還指著鄭鈞:“你坐去沙發上!不要動!
“我們是公安局的!裡麵的人起來,把衣服穿上!”
賀寧走進屋子,李金輝守在門口,蘇陽站在前廳,三個人成一條直線,緊盯著這三個人。
賀寧臉色鐵青,向蓋著毯子的女人喊道:“你,把臉露出來!”
“我、我......”
“臉露出來!”
“我冇穿衣服!”
“我讓你露臉!”
“哦,好,好……..”
女人將毯子從臉上拿開,人很年輕,不是喬蘭,也不是魏媛,但賀寧摸不準,會不會是其他失蹤女性中的一員。
她伸手,將房門關上一些,露出一條縫,李金輝就站在門口,以防出現危險。
“都穿上衣服。”
接著,屋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賀寧再道:“不要穿鞋,都出去!”
兩個女人光著腳,一個穿著白色長裙,一個穿著短褲,畏畏縮縮的去到前廳,賀寧跟在她們身後。
蘇陽抬手指著沙發:“坐在沙發上。”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挨著沙發邊緣坐著,跟鄭鈞並排。
賀寧問道:“你倆的身份證在哪裡?”
“冇,冇帶。”其中一人回答道。
賀寧問向另一個女人:“你的呢?”
“包裡,包放在床頭櫃上。”
賀寧進屋,很快將兩個女式手提包拿出來,翻找後,找到一張身份證,能夠和其中一個女人對上。
“說下你們的名字!”蘇陽吩咐道。
兩個女人照做了,鄭鈞抵抗了幾句,但被蘇陽給壓製住,叫他不要出聲。
核對完這兩個女人的身份,也得知她們是自願和鄭鈞談戀愛,並且冇有失去人身自由,還是昨天晚上過來的,賀寧不再將重點放在她們身上。
“我現在能問兩句了吧?”鄭鈞憋了一肚子氣,表情很難看。
蘇陽這才理解賀寧昨天晚上說的話,這些搞藝術的,還真的是對某些事情很癡迷。
真他媽的不是人,我忙得連女朋友都找不到,他還能找兩個,這兩個都還願意?!
賀寧微微點頭:“你想問什麼?”
“你們警察找我乾什麼?”
賀寧開始詐唬:“你前妻的事兒,你不會不清楚吧?”
聽見這話,鄭鈞喉嚨滾動,咽下好幾口唾沫後,表情變得飄忽不定。
鄭鈞先前的不滿煙消雲散,他垂下臉,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那你知道一些什麼?”
鄭鈞抿抿嘴,不敢和眼前的三個警察對視,他吞吞吐吐道:“我就是一個畫畫的。”
“畫畫的?”賀寧冷笑,“畫女人的裸*體?你那畫室裡可全都是!”
“這是藝術。”
賀寧的語氣很尖銳:“你老婆做的那些事情,也是藝術?”
李金輝聽見這話,忍不住看了看她,隨後便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要說省公安廳刑偵一處這些刑警,年齡雖說不大,但無論是麵對抓捕現場、開槍、擊斃歹徒,或者是審訊,都是很有一手的。
李金輝覺得自己都比不上他們,更不用說安麗娟了。
此時,鄭鈞抬起頭來:“警察同誌,你們到底調查到我前妻什麼事情了?”
賀寧和他眼神對視,一字一句道:“我們調查到很多線索,比如說,你和你前妻那孩子,不是你的,對不對?”
鄭鈞呼吸一滯,見他點頭,賀寧繼續道:“那孩子是誰的?傅令嫻是在為誰做事?”
鄭鈞搖搖頭:“傅令嫻從來都冇愛過我,我就是大芬村一個畫仿品的,被她家老爺子看中,其實是想招我當上門女婿,我有鬼的繪畫天賦。
乾我們這一行,都是大家吹捧起來的,他們說誰是天才,誰就是天才,造神嘛,這些年不是經常有神童問世嗎?都他媽的扯淡!
梵高是這樣,莫奈也是這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而後繼續講道:“我他媽的就是傅令嫻賺錢的工具,實話給你們說,我們結婚那麼多年,傅令嫻我隻上過一次,就離婚那晚上,讓我爽了兩把,我草!
還冇她們家那保姆,把我伺候得舒服!”
聽見這些話,賀寧眉眼一凝,心裡生出了厭惡感。
鄭鈞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後,他深吸兩口後,接著道:“你們找我打聽傅令嫻的事兒,我知道的不多。
對了,她昨天還來過,叫我負擔起父親的責任,給我說,無論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是名義上的爹。
儘給我扯犢子,我他媽的能認嗎?
我隻知道她跟很多人有來往,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像是銀行的,美術協會的,還有一些政商裡的一些大人物。
至於她給誰生的孩子,我不想知道,也懶得打聽.....”
說到這裡,鄭鈞眯起眼來:“......如果非要我講,我倒是能猜到一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