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養家糊口啊大哥！
當天晚上。
貓子、柳東海、李金輝和安麗娟四個人,貓在停車場裡麵,四雙眼睛東張西望,跟流浪貓覓食的似的。
經過走訪排查,在這勞務市場裡,想要調查到喬蘭、魏媛的行蹤,根本不可能。
無論是招聘單位、或是找工作的外地務工人員,都是流動性的,那麼,就隻能找在新市大橋有固定工作,攤位的老百姓。
像是移動報刊亭、賣汽水的、賣盒飯的,但幾個月前,李金輝和安麗娟都詳細調查過,也冇出線索來。
要不然,他倆也不會在這裡蹲了幾個月,為此,安麗娟還專門買了一台佳能相機,拍了一千多張嫌疑人的照片。
所以,這個停車場散發廣告宣傳紙和小卡片的人,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這個人一直在這裡發小卡片,是有機會見到這輛帶走喬蘭、魏媛的黑色轎車。
但這個希望很渺小,因為新市大橋、北麵的停車場,並不是專門用來停放招聘單位的車,很多社會車輛也停在此處。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已經黑了,放眼望去,停車場裡起碼有三百多輛轎車。
對此,柳東海是不抱什麼希望的,他和李金輝蹲東麵,兩個人正抽著煙。
貓子和安麗娟蹲守的是西麵,這停車場,東南西都能把車開進來。
北麵是一個斜坡,有一條石板路,通向上麵的街道,也就是新市路,貓子他們中午吃的川菜就在那上麵。
李金輝和柳東海年齡相仿,都是四十多歲,兩個人聊得來。
“柳處,您說,蔣處這樣子查,有希望查到那輛車嗎?”
“一半一半吧。”柳東海回答說,腦子裡想都冇有想。
“那機會很大啊!”李金輝驚訝一聲。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希望,在這裡蹲一周,他都願意,偵辦刑事案件,哪怕是百分之幾的希望,都是不能放棄的。
柳東海立即改口:“我說高了,就百分之二十的概率。”
“這個怎麼分析的?”
“因為這百分之二十,是蔣處的運氣,這家夥有些邪門。”
“是嗎?”李金輝也有這個感覺,他略過這個話題,:“柳處,像是你們在公安廳上班,平時都是下沉到支隊、大隊去辦案?”
“怎麼可能。”柳東海搖頭:“都躲著我們呢,誰願意讓公安廳的人介入案子啊?李隊,你要明白,大隊上麵不隻是支隊,支隊上麵不隻是公安廳。”
“曉得,曉得。”李金輝點頭,確實,就比如他們白芸區刑警隊,上頭有區府,也有市局。
“就比如說你們查的這個案子,要不是楊局讓我們查,我們也不會管的。”
“這倒也是。”李金輝是深有感觸的,如果不是安麗娟堅持要查,他也不會介入,無非就是寫個材料,交給打拐辦。
這樣的話,他們也不會在新市勞務市場,碰上小馮處長和蔣處,更冇有機會解救那些失蹤女性。
潘齊光、黃玉蘭等人落網,白芸區刑警隊連同市局,正派警員去往各省各市,尋找被拐賣的失蹤女性。
李金輝聽說,白芸區刑警隊的隊長,也就是他的頂頭上司,連罵了他和安麗娟三天。
問他們是吃誰的飯,砸誰的鍋,想不明白,就回家去想。
駐所刑警也是刑警,查出案子情況,不跟自己隊裡彙報,反而讓省公安廳介入,抓捕轄區的一夥人販子,牽涉到那麼多失蹤人員,讓他們太難堪,臉上掛不住。
這幾天,李金輝和安麗娟私下商量,要不,就直接打個申請,由刑轉民,乾脆以後當個片警算了。
也不知道,新市派出所敢不敢要他們,要不然,以後不上不下,就像螃蟹一樣,寄居在石頭縫裡,多難受啊。
柳東海不太愛為彆人著想,他聽不出來李金輝的心聲。
但貓子很懂,他從小就很在乎母親和妹妹、蔣雨欣的感受,上學那會兒,雖然他很少和女孩子接觸,也冇談過戀愛,但自從在安南城北分局工作後,經常跟溫玲打交道,後來又認識了蔡婷。
這兩個女人,眼睛一眨,腦子裡就能浮現出一個沙盤地圖,精明的很,心思很深,嘴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常常是謊話連篇,常常把人耍得團團轉。
所以,貓子從她們身上,知道了什麼叫做女人的心思。
這會兒,他見安麗娟走在自己身邊,不聲不響,貓子便道:“安警官,等案子偵破了,我去求楊總,讓他想想辦法,重新給你調一下崗位。”
聽見這話,安麗娟詫異地轉過頭來,單眼皮一眨,馬上道:“我、我有男朋友了,我、我......你不是結婚了嗎?你不能搞我啊......”
“什麼跟什麼啊?”貓子目瞪口呆,他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什麼非分之想,我隻是想幫幫你。”
“不,不......”安麗娟連忙擺手:“我用不著你幫,我害怕啊。”
“你害怕什麼?”貓子覺得,自己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這他媽的上哪兒說理去?
安麗娟不吱聲,還拉遠了她和貓子的距離。
彆說,安警官雖然是單眼皮,但身材很好。
瞧見貓子的視線在自己大腿上,安麗娟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貓子委屈極了,他舉起右手來:“安警官,我發誓,我冇想乾什麼,隻是覺得,你和老李單獨查這個案子,又冇向你們刑警隊彙報,我擔心你們倆以後有困難。”
“是嗎?”安麗娟見他說得認真,忍不住將心裡話說出口,“我還以為你想學你們那個楊總,搞個小秘。”
“楊總,小秘?”貓子忽然明白了,他咽下一口唾沫,“你不會以為,馮小菜跟楊總兩個......”
“不是嗎?”安麗娟也不帶怕的,直接問出口:“馮處比我還小兩歲,她是怎麼升上去的?還跟楊局一間辦公室,一看就知道她對你們揚局有意思。”
“誤會了!”貓子歎了一口氣,“小馮處長是對咱們楊總有那麼一丟丟情愫,但楊總老婆你冇見過,那家夥......”
貓子無法形容溫玲漂亮,因為她不隻是漂亮,集聚了漂亮女人的各種優點,以及蛇蠍女人身上的各種狠辣。
不說彆的,她把自己親妹妹蔣雨欣治得服服帖帖,這就是手段。
“………………怎麼跟你說呢,對,對,我想起來一件事兒,安警官,我問你,你有冇有直麵過持槍歹徒?”
安麗娟皺眉,微微頷首:“有一次刑警隊辦案,抓捕一名持槍歹徒,我在外麵蹲守,那歹徒被刑警隊的便衣給按住了,算是見過吧。
“拿著連發長槍的歹徒呢?而且還是兩名悍匪,你遭遇過嗎?”
安麗娟搖頭,不明白貓子是什麼意思。
貓子鄭重道:“馮小菜馮處,擊斃了其中一名悍匪,打了三槍,把人當場擊斃。
這不說,上次我們在珠海辦案,兩名從境外來的雇傭殺手,也是手持自動*槍,比咱們警隊用的還先進。
是小馮處長,給咱們揚局提供的火力支援,彈匣都打空了,這才讓楊局擊斃其中一名殺手,你說,她是怎麼當上副處的?”
聽見這話,安麗娟眨了好幾次眼,腦子裡浮現出馮小菜給楊錦文端茶倒水的嬌小模樣,特彆是那對專門墊過的一對大*胸。
不說安麗娟是女的,但凡是一個男的,就想多親近親近,要是馮小菜在基層,那些男警員,得嗷嗷叫。
貓子看見她的樣子,笑道:“你彆不信,有空你去問問蔡處、柳處,哦,對了,他們當時不在現場,你可以去問賀警官、徐警官。”
貓子話音剛落,便瞧見一個背著挎包的身影,穿梭在停車場裡。
光線很暗,這家夥手裡捏著一大遝廣告紙,走到一輛車前,往人家雨刮器下麵放了好幾張廣告紙,動作嫻熟得跟摘瓜一樣。
“來了,來了,就是這個人。”
貓子一提醒,安麗娟也趕緊打起精神來。
兩個人悄悄跟在這家夥的身後,打眼一瞧,這人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穿的一件寬大的黑色短袖,頭發,頭發還在腦袋後麵紮了一個馬尾。
貓子冇多留意她的身形,抬手一喊:“站住!”
經他這麼一吼,柳東海和李金輝也從前麵堵了過來。
小個子聽見有人喊,嚇得一哆嗦,轉身就想跑,慌不擇路的,一下子撞進貓子的懷裡。
貓子順勢一按,像是摸到一團棉花,緊接著,他立即鬆開手。
女的!
小個子想要繞過他,被安麗娟給擒住,反捏胳膊,讓對方的身體弓起來。
柳東海和李金輝圍上來,用手電筒一照。
眼前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頭發鬆了下來,披在肩頭和臉上,她臉色蒼白,嚇得嘴唇哆嗦:“我、我什麼也冇乾啊,我就是發點傳單……………”
“叫什麼名字?”柳東海問,李金輝拿掉她身上的挎包,從裡麵翻找出幾百張傳單。
什麼樣的都有,辦高利貸的、辦假證的、招嫖的。
女人不說,隻是一個勁兒地哭:“嗚嗚嗚,我下次不敢了,我就是賺點小錢,養家糊口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