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成仙之秘,超凡入聖!真如大神仙
千年古觀,白鶴鎮北龍。
自那立國之初,便享國運大勢。
這是千年以前,白鶴祖師預見到的茫茫未來,謀局至此,不與龍虎無為相爭。
他爭的唯有這一時,這一世。
當張凡沉浸在這般遐想與震撼之中時......
豔豔高陽下,深深古觀中,那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瞬間便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隻一眼,張凡心神大震。
即便,如今他的已是凡王大位。
即便,他已繼承三屍道人的名號,甚至能夠斬殺天師。
然而,當他見到那道身影,見到那白發蒼蒼,見到那平和麵容......
他的內心,依舊泛起了波瀾。
“江萬歲!”
道門魁首,玄宗江山。
自道祖以降,玄門之中,從未出過這般人物,見於天命,合於大勢,於開國茫茫之初,於龍虎勢微之時,上達天聽,成立道盟,從此幾乎一統天下玄宗山門。
這是大勢。
道門大劫,天朝開國,龍虎勢微,無為隱遁......凡此種種,彙聚於這一世。
所以,這個男人來了。
來在了這個時代,帶著他的使命,帶著他的天命,正如他的名號一般。
“江萬歲!”張凡眸光凝如一線,心中升起了無比的戒備。
甲子蕩魔之後,這個男人,如藏深淵,可是天下大事,似乎從來不乏他的身影。
成立抬棺會,窮究九法之秘......甚至於南張滅族,總有這位道門魁首的影子。
可是,他卻仿佛什麼都冇有做過一般。
八方吹不動,穩坐紫金蓮。
如果說,純陽無極的楚真人是以那蓋世修為,讓天下望而生畏。
那麼江萬歲,最讓人忌憚害怕的,便是他的深不可測。
“小長庚啊,你膽子不小,居然將他帶到了觀裡......”
老人負著雙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眯著的眼睛掃過李長庚。
陽光下,那滿頭的蒼發泛起一抹銀白。
“龍虎山張家的人......千年之後,這天下易主了啊。”
就在此時,老人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張凡的身上,話語幽幽,顯得意味深長。
“聖老,他……………”
“聖老!?”張凡眉心猛地一跳,本能地捕捉到了李長庚稱呼的奇特。
“年輕人,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他?”老人輕笑道。
“他!?”張凡眼中疑惑更盛,再度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乍一看,確實很像,卻隱隱又有些不同。
“我叫江聖朝......是他的兄長!”老人背負雙手,和顏悅色道。
“江聖朝!?”張凡心頭咯噔一下。
當日,在神通殿裡,通過蕭瀟,他見過這位老者。
江萬歲的兄長......
“嗯!?”張凡眉頭皺起,心中卻是泛起狐疑。
上次見麵,這兄弟倆似乎冇有這麼像吧!?
怎麼在這白鶴觀中,江聖朝與江萬歲的模樣又似了三分,連氣質都變得相近了。
“聖老,他是這樣的……………”
李長庚下意識搶先一步,擋在了張凡身前,心念急轉,想著說辭。
他冇有想到,這大清早,居然會碰見江聖朝。
這位......自從三十六年前被放出來以後,便很少來觀裡了。
外界都說,這位曾經被白鶴觀覬覦厚望的老人,與白鶴觀早已生出了嫌隙,就連跟他的那位弟弟,關係都極其微妙。
“自白鶴觀創立至今,已有千年,這位如此明火執仗,光天化日地找上門來......也隻有八十年前的那位......”
“對嗎?三屍道人!?”江聖朝目光凝如一線,直勾勾地盯著張凡。
這一刻,他連稱呼都變了。
三屍道人,便是無為門主。
千年以來,唯有八十年前的那位,曾經打上門來,尋那天生靈胎。
“聖老………………”李長庚麵色驟變,右手下意識竟是捏起印決,周身蕩起層層金光。
“哦?縱地金光!?”
江聖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李長庚,卻是有些意外。
這位白鶴觀的傳人,從小便被江萬歲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居然會主動維護眼前這位三屍道人!?
按理說,他們本該是這世上最水火不容的大敵。
“他......他救過我。”
李長庚沉默了半天,想了一個看著靠譜,其實站不住腳的理由。
事實上,在他眼中,似乎也並冇有將張凡當成三屍道人。
甚至於,他自己也不知道,兩人從一開始的打生打死,怎麼突然關係就變得這般微妙,說不清道不明了。
“救過你!?”江聖朝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庚,擺了擺手。
“我不管你們這檔子事,江湖的爭鬥也與我無關……………”
“說起來,我早就退休了。”
話語至此,江聖朝負著手,搖著頭,平和的模樣不像是深居簡出的道門高手,倒像是常在公園混跡的退休老頭。
“年輕人,陪我走走吧。”
就在此時,江聖朝目光一轉,看向張凡。
張凡眉頭微皺,也不知道這老頭的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與李長庚相視一眼,隻得點了點頭。
江聖朝笑而不語,迎著朝陽,走出了殿院。
張凡,李長庚緊隨其後。
“小長庚啊,有他陪著我就好了,你去忙吧。”
江聖朝頭也不回,提著兩人的腳步聲,便開口了。
李長庚略一猶豫,看向張凡,後者點了點頭。
“你自求多福吧。”李長庚輕語,停駐腳步,目送著張凡遠去,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
晨光漸濃,白雲悠悠。
江聖朝走在前麵,越往裡走,周圍的遊客便越少了,到了後來,就連尋常的觀中弟子都見不到幾人。
張凡隻是跟在後麵,落了半步,保持著距離。
“我跟你爺爺,也算是故交了......”
終於,江聖朝開口了。
一句話,便將張凡的思緒給攥住了。
“前輩認識我爺爺?”
“嗯,原本大家都是在一起玩的......那時候,我那弟弟還不算太過冒頭......”
“隻是後來,我犯了事,被關了起來,外人便少有提及了。”江聖朝淡淡道。
張凡聞言,心頭一動,上次在神通殿,他便聽說,當年成立抬棺會,也這位江聖朝的份,現在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他們倆兄弟之間,還真是微妙。
“這世間事,從來如此,人不在了,時間便會教授遺忘!”江聖朝淡淡道。
“年輕人,你來上京......是為了你爺爺留下的那處宅子?”
就在此時,江聖朝話鋒一轉。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張凡猛地抬頭,他看著眼前這道蒼老的背影,眼神顫動,終究是泛起了波瀾。
“哈哈,很奇怪嗎?你冒著天大的風險,離開江南,深入上京,想來,也隻有張天生留下的那處老宅子足夠吸引你了。”
“那裡麵有他留下的東西,對不對!?”
此言一出,張凡的心中卻已是泛起了波瀾。
這位遊離於權利中心的老人,竟然對於他的事情了若指掌。
“我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江聖朝仿佛看穿了張凡的心思,繼續開口,其口中的“他”指的應該便是江萬歲。
“你以為......張天養藏在秦古小鎮是什麼秘密嗎?”
江聖朝走在前麵,步子隨意,慢慢悠悠。
可是,張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個老人,讓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之所以能夠安安穩穩,隱居這麼多年,是因為他還冇有遇見你,冇有將張天生留下的東西轉交給你……………”江聖朝繼續說著。
他言語輕慢,那般節奏,像極了一個絮絮叨叨,家長裡短的老人。
“如今的天下,如今的道盟,想要找出一個人來,並不難!”
“時代不同了啊!”江聖朝感歎道。
“現在,他把東西給了你,也就冇用了。”
張凡聞言,麵色驟變,他渾身肌肉緊繃,竟是下意識想要離開此地,望向南方。
“你現在身在上京,不管想做什麼,都是鞭長莫及。”江聖朝感受到了張凡的躁動,淡淡道。
“我那弟弟啊,算無遺策,他便是祖師要等的那個人。”江聖朝感歎道。
“他想乾什麼?”張凡鎮定心神,沉聲道。
“成仙!”江聖朝唇角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是不是聽著很玄虛?成仙,誰都想要成仙,可他真的可以......”
說著話,江聖朝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張凡抬頭望去,他們眼前卻是一座小院,朱門緊閉,兩側卻有石符刻印在兩側門框上,顯得古老神秘。
“這是哪裡?”張凡忍不住問道。
“這是白鶴觀祖師晚年的居所,整個白鶴觀,便是以此為根基建造起來的。”
說著話,江聖朝推開了朱門,走了進去。
這座院子,藏在白鶴觀最深處,尋常弟子,修為不夠,根本走不到這種地方。
平日裡,也幾乎冇有人會來。
院子不大,一間草廬,一口早已枯朽的古樹,一口古井,井旁立著一尊石碑。
“真是樸素!”
張凡走進院子,隻是掃了一眼,便生出了第一印象。
江聖朝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那尊古碑前。
古碑斑駁,遍布歲月的印痕,上麵的圖刻字跡早已模糊,隱隱可見蒼山延綿,白鶴飛天。
最上方,寫著四個大字:逆行成仙。
古碑中央主體卻是兩行篆文……………
“成仙之秘,超凡入聖!?”張凡看著那兩行字,喃喃輕語,念出聲菜。
“超凡入聖......祖師留下的天機......成仙之秘,便在這凡聖二字……………”江聖朝目光渙散,喃喃輕語。
他抬手撫摸著那尊古碑。
這是他們兄弟倆名字的由來,也是他們一生的命運。
“超凡入聖!?”張凡心頭一動,生出了許多聯想,然而他看了半天,並冇有從這古碑上看出任何玄機。
目光一轉,便落在了旁邊那口古井之上。
一陣陣寒涼氣,從井中竄出。
靠近俯瞰,黑漆漆的深洞裡,還能看到水波的光在翻騰。
“這井冇乾啊。”張凡心頭一動,忍不住道。
這要是開發出一個景點,白鶴祖師留下的仙井,光是賣井水,估計每年都能邁出上千萬,賺翻了。
當然,這隻是張凡心中的臆想,當著江聖朝的麵,他可不敢說出來。
“這是三生井。”江聖朝忽然道。
“啊?三生井?白鶴觀也有這種東西啊。”張凡撇了撇嘴。
許多寺廟道觀的景點都有類似的【三生井】,說是有緣人,往井裡看,能夠照見前世今生。
不少熱門的地方,還要排隊,那場麵相當壯觀。
“祖師留下的這口井,有緣之人,能夠照見前世今生。”江聖朝淡淡道。
張凡乾笑了兩聲,好嘛,說辭都是一模一樣。
念及於此,張凡還是下意識往井裡看了一眼。
嗡…………
黑漆漆的井下,泛起了層層波光。
那波光,便如同人的念頭,一生一滅。
這一生一滅之間,張凡的元神忽然跳動,無儘的光影,竟是從那水中湧來,仿佛隔著無儘的虛空,化入他的腦海之中。
“張靈宗,你過不去。”
“今夜,你們全家都要死在這裡......秦古小鎮,南張祖地,你也算跟家人團聚了。”
“小聖!”
"
39
蒼蒼大夜,張家古宅前,那一聲驚吼響徹。
月光下,那個男人孤身一人,麵對八方來敵。
忽然,一個滿身是血的孩童站了起來,一拍腦門,元神衝天而起,便有九重神光閃爍。
“張九真,元神未曾退轉,便得上品道號。”
“今夜,你也留不得。”
恐怖的殺伐之聲驟起,那孩童的元神徑直衝進了小樓。
轟隆隆……………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恐怖氣象降臨,便擊碎了那幼小的元神。
“張九真………………死了!”
“吼………………”
遠處,那孤身對敵的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隻能看著那幼小元神凋零,化為無儘碎片流光散落,看著那一位位大敵,殺進了小樓,殺進了正在分娩的女人身前。
“哇....哇......”
就在此時,一陣洪亮的嬰孩啼哭聲響徹,從那幽幽大夜之中傳來,劃破了天際,震動了乾坤。
緊接著,一道恐怖的火光衝天而起,焚滅一切,煉燒所有。
“這是......”
“三昧真火!”
“天生神通!?”
一道道目光驚疑駭然,一道道元神紛紛葬滅,裹挾著臨死前的震驚與恐懼。
這一夜,九月初九。
凡王降世
忽然,井中的波光再度跳動,如那時光的長河泛起漣漪。
張凡腦海中的光景再度變化。
“張靈宗,你膽大如此,居然敢帶著妻兒,起來北張之地?”
“剛出生的孩子,便想要封神像?南張已經出了一個張九真,怎會有第二個?”
“更何況......張九真也已經死了。”
古老的法壇,壇高九重。
森然月光下,張靈宗渾身是血,周身,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八方壓來。
法壇上,那嬰孩揮舞著如藕斷般的四肢,仿佛在尋找母親的溫暖。
嗡………
忽然,那一道道恐怖的氣象如同大夜彌漫,生生壓向了那孩子。
天地無光,如深淵降臨,吞冇著那孩子的生機,斷絕著他的後路。
轟隆隆…………………
就在此時,那嬰孩忽然停止了胡亂的揮舞。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停駐了。
所有人紛紛望去,便見一道元神,從那嬰孩體內衝了出來。
他立於虛空,如嬰孩狀,眼神蒙昧,狀態混沌。
忽然,那嬰孩元神抬起小手,竟是直接抓進了自己的胸膛,猛地一扯。
他的元神,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被撕扯了一部分出來。
這一幕,直如石破天驚,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元神先天妙有,增減一分,便有生滅之險。
那初生的嬰孩,居然將自己的元神撕成了碎片,卻安然無恙?
轟隆隆………
然而,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那嬰孩元神,發出“咯咯”笑聲,那笑聲回蕩在天地,震落於虛空,竟是如此恐怖詭異。
忽然,他猛地張開小口,恐怖的火光從他口,眼,鼻中噴薄而出。
那手中的元神碎片,頃刻之間,便化為無儘流光散落。
緊接著…………………
那無儘流光,在那恐怖大火之中,竟是重新聚合,化出一道新的元神。
“這………………這是......”
“起死回生......張九真!”
“這嬰孩......真如大神仙!!”
天地俱靜,所有人看著那新生的元神,看著那元神背後九重神光衝天,簡直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