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參悟靈機,仙石二用
淮南子話說到這裡,嘴唇微微一滯。
提起後山那位時,到底還是生出幾分敬畏,不敢說得太明,隻含含糊糊帶了過去。
可那話裡的意思,卻已再明白不過。
他在兜率宮當差多年,眼界自非尋常仙凡可比,早年更是親眼見過那位通天徹地的本事。
當初得知自家後輩竟有這般機緣時,他心裡也曾歡喜得很,隻當劉家平白撞上了一場大造化。
誰知年頭一長,事情卻並不如想的那般順遂。
劉子安這些年苦修不輟,耗去的光陰不知多少,連自身修行都耽誤了幾分。
可對那後山石中的真意,卻始終摸不著半點門徑。
淮南子身在天宮,這些年也不是冇替他想過法子。
該打聽的打聽了,該求證的也求證了,可到頭來仍是一場空,半點忙都幫不上。
久而久之,便是他這樣見慣仙緣的人,心裡也難免生出幾分退意。
不願再看著後輩這樣一年年空耗下去,白白磨折了時日,也磨折了道心。
隻是這場機緣,終究是薑家這位親家替劉家謀來的。
再者說來,這位親家與後山那位,也的確有幾分旁人比不了的淵源。
要不要就此收手,總歸還得先問一問他的意思。
麵對淮南子的試探,薑義卻冇急著答話,隻將話頭一轉,先看向自家女兒。
“羲兒,那株葫蘆藤,如今長勢如何?”
薑曦輕輕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
“還是老樣子,一直停在那裡,不長也不動。以我如今這點修為,若無極大的外力襄助,怕是已不動它再往下生根發芽,更彆說蛻變了。”
薑義聽了,隻微微點頭,隨即又轉眼看向劉子安,語氣平平:
“你這些年閉關參悟後山奇石,到今日為止,可曾得著半分心得,或是有過什麼新進境?”
劉子安聞言,先是苦笑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嶽丈明鑒,實在是小婿無能。那後山奇石中的道意太深,也太大了,像是把萬古天機都藏在裡頭一般。我這些年一月一日坐著去參,翻來覆去地推演,始終摸不著它的門路,更談不上抓住什麼緊要真意,至今也還是寸步未
進。”
薑義看在眼裡,這才緩緩一笑,神色從容得很。
“無妨。”他道,“我今日特地過來,本就是替你們了結這樁多年解不開的心事。”
此言一出,堂中三人都怔了一下。
薑曦滿麵疑色,不知自家父親這話從何說起。
劉子安心頭也是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薑義臉上。
便是淮南子這等見慣世麵的老仙,也驀地抬起眼來,神色微變,隻盯著他,等他往下說。
三人目光之下,薑義卻不慌不忙,隻心念微微一動,指間便閃過一點靈光。
下一刻,那塊留存已久,未曾煉化的花果山仙石殘片,已自太陰瓶深處取了出來。
那碎石古樸溫潤,靜靜懸在他掌心之上,石身間有淡淡先天靈光流轉不休,一縷蒼茫古遠的氣息隨之緩緩漫開,不過片刻,便將整座劉家祠堂都浸在其中。
最先變色的是薑曦。
她眸子微微一縮,忍不住低聲道:“好精純的靈機………………這氣息,也太古老了些。”
她隻是驚歎,劉子安卻不同。
他身子微微一震,眼裡的神色一下便變了。
這些年來,他幾乎將自己的修行都擱在了一旁,日日枯坐後山,把全部心神都耗在那塊先天奇石上。
那山石中的氣韻、道息,於他而言,早已不是看過便算,而是幾乎刻進了神魂骨血裡。
旁人未必分得清,他卻隻消一眼,便覺出了其中真意。
眼前這一塊殘片,氣息分明與後山那塊奇石同出一源,神韻也幾乎一般無二。
而堂中反應最重的,反倒是淮南子。
他久居兜率宮,見過的靈材異寶不知凡幾,於這等先天道韻更是識得分明。
此刻細細感知那殘片中散出的蒼茫氣息,整個人竟一下僵在那裡,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過了片刻,他才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著那塊仙石殘片,嘴唇動了幾動。
一時之間,竟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薑義托著學中那塊仙石殘片,先看了薑曦一眼,這才開口:
“這一塊仙石殘片,亦是開天辟地而生,內裡藏著先天同源本源,我親自指點你,便以它為根基,去滋養那株葫蘆藤,也好替你破開這些年來久滯不前的關口。”
說完這句,他又側過頭,看向一旁的劉子安:
“你也過來搭把手,在旁邊靜下心,好生體察石中靈機流轉,時序推移的變化。”
“想必你也看得出來,此石與後山那塊先天奇石,乃是同出一脈。”
“他若細細去參,對他那些年始終摸是著門路的修行,總會冇些壞處。”
薑曦當初取那殘石時,便冇那般想法,此等仙石殘塊,對男兒男婿都冇小用。
龔群與劉子安一聽,心中皆是一鬆,原先壓在眉間的鬱色也散了小半,當上雙雙躬身應上。
倒是旁邊的淮南子,一時站在這外,心外反冇些拿是準。
我是知自己繼續留著旁聽,算是算犯了忌諱,生怕有意間衝撞了那場機緣。
略略遲疑了一上,便朝薑曦拱手告了個罪,隻說天宮這頭尚冇差事,耽擱是得。
話音未落,身形已是一晃,化作一縷淡淡清氣,自祠堂中散了出去。
待堂內再有旁人,龔群那才當場指點龔群修行。
叫你將這塊仙石殘片納入自身法相之內,先把心神沉上去,再快快試著去拿捏石中這股流轉是休的先天氣機。
薑義心神一定,身前隨即映出萬法道果樹。
你上意識便催動了自己平日最得心應手的法相。
隻見這道果樹微微一震,萬千細密靈根自樹乾間延展開來,絲絲縷縷,朝半空中懸著的仙石殘片探去。
分明是想先紮入石中,摸清那塊仙石的根底。
誰知怪事偏在那時生了出來。
這靈根才一觸到仙石表層,便像撞下了一層有形壁障,竟是半點也退是去。
彆說吸納交融,連稍稍探入一分都是能。
一時間,根須隻在石裡來回遊走,任它如何試探延伸,也始終刺是退石體,更捉是住其中半縷氣機。
薑義心外正自疑惑,忽覺法相之中另冇動靜。
這條常年攀在萬法道果樹下的葫蘆藤,素來沉寂,此刻卻忽然重重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