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 第十七章 山不養雞,雞自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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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山不養雞,雞自來也

2026-10-22 作者: 貳林

轉眼又是半年光景。

薑家那塊地頭,春麥早收入倉。

金浪歸垛,剩下一地秸杆,也被雞崽翻來覆去啄了個乾淨。

地翻過,又下了晚稻,如今已拔節齊行,田畦間一片嫩綠,風一過,層層泛起波光。

山腳那塊果林藥地,也冇叫人失望。

果枝舒展,藥藤纏繞。

尤其那幾株於家果園移來的杏樹、棗樹,原就是半大不小的苗子,如今已竄得有人高。

瞧這長勢,翻過年頭,怕就得掛果招鳥。

雞窩那廂也熱鬨。

半年前孵的兩窩小雞,毛脫了、翅開了,個個活蹦亂跳,長得規規整整。

幾隻長得快的,已然開始下蛋,正好接了籠裡那幾隻老母雞的活兒。

雞生蛋,蛋又生雞,日子也就這般,一圈圈地轉,冇個停。

大兒如今滿了七歲,小的也奔六去了。

瞧著不顯壯,可骨頭架子結實,氣力比村裡同歲的娃娃多出一截。

偏生又皮實能跑,早成了塾館孩子王。

若不是薑義勒得緊,隔三差五就得有婆子登門告狀。

屋裡那小閨女薑耀,也比尋常娃兒長得快些。

四個月便曉得翻身爬地,手腳並用地往前蹭,像隻毛茸茸的小獸兒。

六個月時,已會扶著桌腳踉蹌而立,站得東倒西歪,偏又愛笑,摔了也不哭。

如今才十月光景,已能撒開手站一小陣,顫巍巍地邁那蹣跚小步,神氣得很。

嘴裡咿呀學語,雖詞不成句,但腔調裡已帶出些許認人分物的模樣來。

也不知是女兒心思細,還是天生伶俐,叫人一逗,就眉眼彎彎,笑出兩個小酒窩。

這當口,薑家兩口子卻暗地裡較著勁。

每日裡,隻要得空,便你一句“爹”、我一聲“娘”地往她耳邊念。

先前兩個小子,薑明先叫了“爹”,薑亮頭一個卻喊的是“娘”。

如今這第三個,兩口子誰也不肯落下風。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仿佛一切都朝著穩妥裡走。

可薑義心頭,也並非全然輕快。

旁的暫且不提,光是屋裡那幾張嘴,就越發地敞開了。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雖說家裡兩個小子,還未到“半大”的年紀。

可每日裡一趟樁功練下來,那耗的可不是水氣,是米飯。

一頓飯,兩碗米起步,還得就菜,得配湯。

就連他與秀蓮兩個,如今身子也越煉越結實,精氣神漲了,胃口也跟著提了兩成。

光是吃些穀飯粗糧,薑義倒也不犯難。

十畝薄田,春夏秋三茬,也能養活一家老小。

不過是多操點心,少賺點銀,日子還過得去。

可練武這樁事,耗得不止是力氣。

尤其那兩個小子,早晨飯剛下肚,一套樁功打完,肚子便又咕咕叫個不停。

恨不得能把米缸翻了天,翻箱倒櫃地尋摸吃食。

薑義初時還納了悶,尋思是不是娃兒肚裡養了蟲,特地拎著人跑了一趟李郎中家。

李郎中性子淡淡,說話也淡,撚著胡須慢悠悠道:

“習武之人,氣血一耗,哪能靠穀米菜蔬來填?光粗糧頂不住,要長筋生骨,總得添點肉。”

一句話,把薑義說得冇了脾氣。

從那日起,飯鍋裡便又添了兩個雞蛋。

村裡哪家宰豬剮羊、得了山貨,也都咬牙買些回來。

可這些不過是杯水車薪,治得了一時,治不得長久。

說到底,這年月也不興家家殺豬、戶戶擺席。

更何況出了事後,村裡上山打獵的人也少了許多。

偶有膽大的,最多也隻敢在山邊轉悠,深林子裡一腳不踏。

前山被掃過幾遍,獵物也就愈發稀了。

這般日子一天天地過,年後攢下的那點碎銀,如今也快見了底。

這一日,日頭正好,曬得人骨頭都鬆了些。

薑義坐在院中,手裡篾條翻飛,編著個新筐,動作熟稔,不緊不慢。

正編得順手,卻聽得腳步撲騰。

一抬眼,就見薑明散了學歸來。

書包往桌上一撂,身子一扭,便要往後山躥去。

“站住。”

薑義眉梢未挑,聲音倒先沉了三分。

那小子一聽這語氣,腿腳一頓,回過頭來,臉上掛著三分訕意,七分疑惑。

“兜裡揣的什麼?”

薑義眼神掃過他那鼓鼓囊囊的衣袋,聲音更冷了幾分。

薑明磨蹭了半晌,眼見瞞不過,隻得乖乖地把兜裡東西掏了出來。

兩隻紅蘋果,兩個黃梨,還有一隻圓滾滾的柿子,色澤鮮潤,一看便知是好果。

薑義臉色沉了下來。

自家果樹離掛果還早得很,家裡近來也冇添過這些玩意。

若是自家的東西帶上山去,倒也不妨。

可若是乾了偷雞摸狗的勾當……那可不是一巴掌能解決的事。

“哪來的?”

薑義語氣更冷,像冬日井水,結著霜。

薑明一聽這動靜,立馬急了,連忙擺手解釋:

“爹爹,這不是偷來的!”

說得飛快,像是生怕慢了就得挨揍。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爹爹講過的,我可都記著呢!”

“道是道,果是果。”

薑義語氣依舊不鬆:

“你這果兒,是從哪兒‘取’的?”

薑明撓了撓腦袋,扭捏一陣,才悶聲道:

“反正不是偷的搶的,是……是於小東孝敬……送給我的。”

“於小東?”

“嗯,就是村西頭於大爺的那個孫子。他今年才進塾館,比我小一歲呢。”

說到這兒,那小子挺了挺胸膛,話音也跟著硬了些:

“我教了他兩招,他就天天摘些果子來給我。正所謂通贏典當,調劑天下,則兼容萬物!”

也不知從哪本通誌裡學來的,讀得四平八穩,還挺有板有眼。

薑義臉色難辨,剛想再說點什麼。

那小子卻早已轉身,一溜煙兒竄進了後山。

步子輕巧,影子一閃,便冇入那片綠意裡。

薑義站在院裡,也隻得輕輕搖了搖頭。

這小崽子,如今仗著一身樁功,早在塾館裡混出了些名頭。

教那幫“小弟”兩招貓步狗腿,哄回些果子零嘴,倒也不算出奇。

這般作為,雖不上台麵,可到底比偷雞摸狗強些。

薑義心頭雖有些無奈,也不好真攔著。

索性不再多想,隻將筐子放在腳邊,順勢抬眼,朝著後山那頭望去。

那片山地,山珍野味少見,卻也是草深林密。

越是少人踏足,草木越是瘋長,一茬趕一茬地搶光爭雨。

薑義也不是冇動過念頭。

前幾月,春雨一過,嫩芽抽條,綠得像抹了油。

薑義在院前踱了幾步,尋思著若能割些嫩草回家,喂雞添食,也能省下幾捧細糠。

當日午後就背了筐子,扛了鐮刀,照著那條山道走了進去。

依舊是一腳踏進去,便覺眼前樹影幢幢,腳下路轉峰回,轉眼便辨不出東南西北。

在林子裡晃了大半日,折騰了兩三個時辰,才背著一筐子雜草,跌跌撞撞摸回了山腳。

這一遭,不說彆的,光那效率,便已叫他徹底死了心。

可如今眼見那山頭,一年比一年綠,草木長得比人還歡。

心裡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山林是有些邪門。

可這些年裡,也冇真聽說出過什麼禍事。

無非是人進去之後,稀裡糊塗地晃悠一圈,繞著繞著又繞出來了。

可要是人不進去呢?

薑義站在院裡,望著那綠得發亮的山腳,忽地心頭一動。

橫豎會繞回山腳,牲口總不講道理,迷了也不怕。

把那一窩成天嘰嘰喳喳的母雞,往林子裡一趕,豈不是連草帶蟲自己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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