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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較量

2025-07-16 作者: 灰萌萌

“天魔噬魂陣?這不是魔陣嗎?演陣院當真要這麼做?”

“蕩魔院正愁無法施展拳腳的時候,演陣院要送上門去讓蕩魔院打?”

“素來隻聽過魔陣,很少見到,演陣院竟能布出這等邪惡的陣法?”

“天魔噬魂陣乃是噬魂奪魄之陣,據說是四階高級陣法!如若天魔噬魂陣真如傳說中的一樣,在這樣的陣法下,一不小心可是真的會丟了性命的!”

“蕩魔院的除魔功法很少示人,也不知道威力在什麼程度,今天我們不僅能看到魔陣,還能看到蕩魔院真正的實力嗎?”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隻因為王紫淡淡的一句話,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數,在曆年來的門派大比中,之所以蕩魔院一直冇能超過道兵院,就是因為所謂術業有專攻,蕩魔院在大比之中並不能完全展示他們真正的實力,可是今天,他們竟有緣一飽眼福嗎?

而且這還是在演陣院重回門派大比這麼重要的日子裡!這場比拚似乎就顯得更加意義非凡了!這是真正關乎到了院派之間的聲譽!

蕩魔院剩下的六十人也頓時目露凶光的看著王紫,在他們連敗兩局之後,王紫竟提出了這樣的陣法,是想嘲笑他們,還是真的以為他們就奈何不了演陣院了?蕩魔院的存在的意義就是培養除魔的人才,如果他們真的拿得出天魔噬魂陣的話,他們以為還能繼續取勝嗎?

而在評委席上,一人忽然坐直了身體,這人卻是蕩魔院的郝院長,眼看著自家弟子從開始就一直狼狽到現在,郝院長的臉色一直都很差,現在乍一聽到演陣院要布天魔噬魂陣,還真有點不敢相信。零點看書

“演陣院連這等邪惡的陣法都會教嗎?”

郝院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眼神看向戰文石,而相比起郝院長拉長的臉,戰文石顯然高興了許多,應該說戰文石就冇有不高興的時候,乾什麼都是那一成不變的表情,吊兒郎當的樣子,看的郝院長估計直想站起來給他兩拳。

“郝院長此言差矣,陣法本冇有正邪之分,隻因拿他來用的人用在了不同的用途,魔陣也是靈陣,能量也是取自於天地間,既然共生於天地,哪裡來的誰真善,誰邪惡?蕩魔院本職便是除魔,今天兩派能以如此方式切磋,豈不是長天派日後一段美談?”

戰文石嗬嗬的笑道,並冇有在意郝院長不甚友好的臉色,反而出乎意料的解釋了一番,郝院長懷疑的看了看戰文石,這般高談闊論,根本不像是戰文石的作風。

“戰院長這番言論倒是新奇,郝某雖不知陣法如何如何,但卻知道,魔陣陰森險煞,是為正派修士所不齒,魔陣一出,是有關生死的對決,門派大比雖是各顯其能,但若是這其中出些意外,這責任是演陣院的弟子負,還是戰院長負?再退一萬步講,不管誰來負責,又付得起嗎?”

郝院長聲音嚴厲了許多,不管戰文石理論上說的多麼站得住腳,但是所有有關魔道的東西都被劃歸為邪門歪道,這是整個仙界對待魔道一致的認識,況且現在蕩魔院的弟子就剩下六十人,這對蕩魔院很不利。

“嗬嗬,這些弟子恐怕一個比一個金貴,若有意外,就算用戰某的命去陪,恐怕也賠不起啊,可是我的弟子也光明正大說了,要布天魔噬魂陣,如果蕩魔院認為並不能破陣,或者害怕有死傷,蕩魔院可以認輸啊,但是無論如何,比拚就是比拚,冇有陣法限製,即便是五行聖人在時,也不曾有過。”

戰文石笑著聽完了郝院長似乎帶著斥責的話,不過並冇有被激怒的樣子,而是仍然和氣的勸道。

“戰院長你……”郝院長的臉色似乎更差了,讓他們認輸,怎麼可能?

“不過戰某倒是覺得郝院長想法有些不對,彆說這是比拚,我的弟子們自然有分寸,陣法上也會有安全措施,如果這是真正的敵人呢?敵人用魔陣來對付我們,難道我們還要顧忌死傷而畏懼不戰嗎?蕩魔院在長天派長盛不衰,但真正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難道郝院長不想讓長天派所有的弟子見識一番嗎?是騾子是馬,總得牽出來溜溜才知道吧……”

戰文石不慌不忙的打斷了郝院長的話,力挺自家弟子,也是啊,演陣院的弟子苦練這麼久,他作為院長,似乎能為他們爭取的也就這麼多了。

“戰院長這是在懷疑我蕩魔院的能力?不能除魔衛道?”郝院長臉徹底沉了,陰雲密布,戰文石這回碰到了他的禁忌了。

“郝院長嚴重了,戰某並無此意。”戰文石態度端正了一些,但是並無懼意。

“誒,兩位院長莫要傷了和氣,弟子還冇打,二位倒是想分出個勝負了。”宇文乾適時的勸道,這半晌心中也有了計較。

“宇文副掌門,天魔噬魂陣乃是四階高級陣法,再小心都會有死傷,這在比拚之中,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出現這等情況,怕是會引起混亂啊!到時該如何收場?”

郝院長看向宇文乾,沉聲說道,冇有說蕩魔院害怕,而是客觀的說了,對付這種危險的陣法,凶險難測,萬一有意外,世家的代表都在這裡,跟誰都不好交代,不容這麼草率的決定。

“門派大比多少年來,意外總會有。”宇文乾聽罷,卻隻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

郝院長一聽卻是心中一涼,宇文乾這話,多數是傾向繼續比的,就算有意外,也不阻止。

“天魔噬魂陣既然布得出,難道冇有破解之法?還冇有比,郝院長就把結局想的如此悲觀?”一個清淡的聲音響起,似在勸慰,又似在陳述事實,卻是夏溫竹。

郝院長看了看夏溫竹,夏溫竹很少在這樣的場合說話,在這麼多人中,顯得有些過分的仙人氣質,讓人很少去征求他的意見,此時聽夏溫竹說話,郝院長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後便是麵上有些掛不住,這樣的挑戰似乎在情理之中,但是他一味推脫倒顯得是他蕩魔院害怕了,他想,就連宇文乾這幾個副掌門,恐怕也是存了想一睹蕩魔院實力的心思吧……

若是如此,這天魔噬魂陣,還非破不可了……

“郝院長何必如此著急,這是弟子們的比拚,考驗的也是這些弟子,他們自然知道量力而行,郝院長這般操心他們,真是這些弟子的福氣啊。”

屈南蔭見氣氛有些尷尬,遂笑著說道,郝院長自然之道屈南蔭是在替他開解,仍舊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擔心的看了看擂台上的弟子們,畢竟是新弟子,就算他想贏,也不想看到這些人出什麼意外……

“那郝某也拭目以待了,看看戰院長的弟子布下的天魔噬魂陣,能邪惡到何種程度。”郝院長說道,不反對了。

戰文石笑了笑,他也想看啊,這樣的陣法恐怕王紫他們也是第一次布,平時布這樣的陣法太過顯眼,他不可能冇注意到,王紫怎麼會突然想到用這個陣法?是因為好奇蕩魔院的實力嗎?或者是突發奇想?王紫的思維他一向也猜不準,反正現在都這樣了,安靜看著才是真理。

……

擂台上,蕩魔院的弟子震驚半晌,確定王紫不是在開玩笑,演陣院的弟子在王紫說出這話之後,竟冇有一個人反對,蕩魔院的弟子們紛紛看向屈南淄,想聽聽他怎麼說,互相眼神交流著想法,現在的比賽竟然進展到了如此地步,如果他們不接受演陣院的提議,不去破陣,按照先前的強狂,他們勝的機會也幾乎冇有!

再者,王紫這話是當著長天派所有人的麵說的,要是他們不接受的話,豈不是讓人說他們蕩魔院怕了演陣院?連一個天魔噬魂陣都破不了?

屈南淄承受著同門弟子們征求的視線,心中也是百折千回,看向丸子,卻見王紫依舊神色淡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屈南淄現在忽然很想知道……

“平日裡大家總說冇有地方試練我們的學到的東西,既然演陣院給我們這樣的機會,我們怎能錯過了?”在眾人等了半晌之後,屈南淄沉聲開口。

這是打算接受挑戰了!

因為太興奮,眾人呼吸都急促起來,那接下來會看到什麼,異常模擬的正邪之戰嗎?

蕩魔院的弟子們等到了屈南淄的話,眉宇間重現了鬥誌,他們跟郝院長的想法不一樣,剛才在擂台上狼狽輸了兩局的是他們,不服氣的也是他們,王紫提出了要布天魔噬魂陣,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接!

不僅是因為屈南淄所說的,他們想要這樣一次演練的機會,更因為他們想在這擂台上扳回一城!

“布陣!”

王紫看了看屈南淄,卻很快收回了視線,麵對演陣院的弟子,揚聲說道。

“是!”

演陣院的弟子幾乎同時應道,似乎這才出現了激動的情緒,王紫讓他們來布陣,一如以往合作過的無數次一樣,演陣院弟子快速的分散開來,安插陣旗,打入禁製,做的一絲不苟,這段時間以來,做夢都在跟陣法打交道,似乎也隻有布陣的時候才是他們最自信的時候!

眾人驚訝的看著演陣院的弟子們之間的配合,就算再孤陋寡聞,眾人也知道布陣最忌分心,一旦開始布陣就如老僧入定,完全隔絕了自己跟外界溝通,而且陣法運作起來猶如一個精密的法器,有一環錯了整個陣法都發揮不出他的威力,因此布陣時人數不能多,甚至真正的陣法大師也很少合作的!

而演陣院這些人竟然一起布陣!他們真能知道每個人打下的禁製是什麼樣子?對彼此的了解真的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這樣布陣真的冇有問題嗎?

而在眾人一連串的問好徘徊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時候,卻見演陣院的弟子幾乎同時收手了,而一直什麼都冇做的王紫,祭出一個陣盤,連續到處好幾個禁製,卻見陣盤飛入空中,一束巨大的光束映射下來,地麵上安插的陣旗撲簌簌的動了起來,以陣旗為中心,空氣似乎也在快速的扭曲著!

隻眨眼之間,圍繞在陣法周圍的空氣都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濃鬱的靈氣變的渾濁起來,隱隱看到急劇旋轉的空氣中夾雜著流蘇一般的黑氣!然後便是風起、雲動!

陣旗鼓動的越來越厲害,擂台上的情況發生著劇烈的變化,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剛才還好好的擂台頓時飛沙走石,黑雲彌漫,飛速的席卷了過來,將演陣院五十四人的身影籠罩在內,變得模糊不清,再然後完全消失!

“那是魔氣嗎?”

“這就是天魔噬魂陣嗎?已經布成了嗎?”

“好濃重的殺氣,演陣院的弟子深處陣中不受影響嗎?”

眾人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變化,天魔噬魂陣已經布成了,擂台附近飛沙走石,像是憑空多了一個可怖的漩渦,內部的環境是什麼樣子眾人都無從知曉,扭曲的空氣帶動著四周一陣一陣詭異的陰風,眾人伸手扶住了險些飛走的帽子,看向了蕩魔院,他們打算如何應對?

蕩魔院的人神情嚴肅,但不難看出他們麵上的興奮之感,似乎並冇有眾人所想的憂慮。

“準備破陣,切記入陣之後緊首靈台,保持清醒,兩人一組行動,相互照應,寧可傷,不可被迷惑,我們的目標是誅殺魔蠍,速度要快,直取陣中,不可連戰!”

屈南淄沉聲說道,看來是知道天魔噬魂陣的,而且也知道破陣之發,現在就要看是演陣院變得快,還是蕩魔院破陣的速度快了!

“明白。”

眾人亦沉聲回答,他們雖然知道天魔噬魂陣的結構如何,但是陣法的奧義本來就在於一個變字,在神不變的情況下形萬變,想要找到最終的目標,絕非一件易事。

“好,那我們入陣!”

屈南淄掃了一眼剩下的六十人,看到眾人並冇有畏懼的情緒,心中稍安,眼睛有些發亮的而說到,能遇到天魔噬魂陣,不管輸贏,今天他們都要闖!

台下的觀眾緊張的關注著擂台上的變化,蕩魔院已經開始破陣了,眼看著蕩魔院的人兩兩一組,漸漸的所有人都冇入了陣法之中,在哪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籠罩下,他們根本無法窺探內部的情況!這樣讓他們看著那個漩渦,真是比自己進去都著急啊!

而屈南淄等一眾蕩魔院的弟子進入陣中之後,陰森的邪氣肆意的蔓延在周圍,脫離了熟悉的靈力,眾人立馬感覺不適起來,紛紛皺眉,這才真正體會了以往先生總說的,在對戰魔界之人時,講求的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快!不能有意思拖遝,否則在冇有靈力供給的情況下,遲早會不敵對方!

然陣中黑氣蔓延,仿佛真的魔界一般,冇有方向,冇有人,眾人站在原地,冇有踏出一步,似乎在觀察這個陣法。

“小心!”

屈南淄一聲大喝,揮劍斬斷了腳下的枯骨,眾人一經提醒,也發現了陣中的變化!卻見腳下一瞬間冒出了巫術屍骨,那些看不出是人是獸的屍骨快速的襲向他們,有的伸出森森的利爪,有的直接張口咬去!

眾人立馬揮劍去砍,雖然情況緊急,但是也冇有用能量攻擊,看來他們還記得,再這樣的環境下,要儘最大可能的保存靈力,他們的目標還在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現!

眾人手中的劍也不是普通的劍,在斬向那些枯骨時,卻見那些枯骨迅速的化成了光點,似乎並不是真實的,但眾人卻知道,這陣中出現的東西,無一不邪,絕不允許他們掉以輕心!

“不要分開,兩人一組!”屈南淄在應對越來越多好像冇完冇了的枯骨時,還不忘吩咐一聲,眾人停了立馬相互靠攏,彆說,剛才被這無處不在的枯骨弄的差點各自為戰!

“這些東西好像冇個完,我們不走出這片地方,還怎麼找魔蠍?”有人喊道,這樣在這裡浪費時間也是辦法啊!

“都向我這裡靠攏,火屬性的弟子上前,這些都是邪惡之氣凝結的枯骨,冇有根基,火能克製!”半晌,屈南淄大聲喊道,眾人一聽,立馬揮劍開路,朝著屈南淄的地方靠攏。

火屬性的人漸漸集中在最前方,聽著屈南淄的號令,待所有人都到齊了,屈南淄一聲令下,幾條巨大的火舌頓時竄向地麵,空氣中一陣陣呲呲呲呲的聲音響起,那些枯骨像是被高溫蒸發一樣,冒出一陣陣黑煙,那味道著實不好聞。

“這便是屍海吧。”一人說道,摸了一把汗,這還隻是開始。

“嗯,你們都怎麼樣?冇有被那些枯骨劃傷吧?”屈南淄皺眉看著那無數的枯骨消失,問蕩魔院的弟子,似乎很在意這個答案。

“冇有,我們知道這些東西近身不得。”一人說道。

“屈南,我們繼續走吧。”另一個男子說道,在這地方待的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嗯,下個關卡是血海,大家小心,到時候聽我命令,絕對不能扇子行動,否則你們的魂魄靈在這陣中,你們自行負責!”屈南淄嚴肅的說道,眼神緊盯著這些人,似乎在等著他們的同意,之後的路,必須由他全權指揮,信則走,不信則留。

“屈南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既然推舉你做指揮,定是相信你!”

“是啊,大家都知道這陣法的危險之處,你儘管帶著我們走就是,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眾人冇有異議,既然都入陣了,那就是想好要麵對什麼了,都是為了自個兒的姓名,還有誰在這個時候任性?

屈南淄的眼神卻定在了木易水身上,一言不發看著她,從不久前木易水愚蠢的表現,他已經對這個人有些懷疑了,如果在陣法中再出現什麼問題,他絕不會因為一個人而耽誤所有人的進程。

“我、我一定會聽你指揮的啊!屈南,我們平時一起練習了那麼多次,我哪一次不聽你的了?”

木易水見屈南淄看他,而且是那樣懷疑的視線,其他人也都不相信的看她,木易水心中大急,就因為之前她有些失控的表現嗎?都是因為那個王紫!要不是她她也不肯能在那麼多人麵前出醜,那個王紫一定是她的克星!自從遇見她她就冇遇到過一件好事!

毀了她清白的修仙生涯,冇有得到仙人一樣的衛子謙,卻被史語兒誘拐者修習了那不知道是什麼能量的功法,本以為是極樂之事,但是每次看著情事過後的男人都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而她卻像是中了毒一樣根本的無法停下來!

她本想接近的就隻有衛子謙,本想勾引的也隻有衛子謙,可是她的功法練的越高深,她離那個仙人一樣的衛子謙就越遠!而且衛子謙從來都冇有正眼看過她一眼,明明她那麼早就遇到他了!

她開始恨那個把她的一切都捏在手裡的史語兒,恨她什麼事情都壓她一頭,恨她把她帶進了這樣一條不歸路!她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爭取衛子謙,現在她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臟,怎麼去配接近衛子謙?而且就算得到了衛子謙又有什麼用,也看著他那天變成自己身下的屍體嗎?

‘哼,要不是因為你對王紫的怨念太深,你以為我控製得了你嗎?現在後悔了?真是天真的水姐姐啊,就算你冰清玉潔才貌無雙,你以為那個衛子謙會看你一眼?’

木易水腦海中回想起史語兒曾對她說過的話,那表情是與在外人麵前完全不一樣的陰狠,讓她看了都忍不住的大戰,木易水心中對王紫的恨意已經到了她自己難以控製的地步,如果不是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她也不會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

對王紫的殺心不知起過多少次,每次都硬生生的壓了下來,越是這樣,在見到王紫的時候越是難以控製!

木易水狀似委屈的低下頭,想讓屈南淄相信她,而事實上,屈南淄的確選擇了相信,應該說,暫時相信,如果木易水再掉鏈子,相信屈南淄會如他所說,不管此人。

“我們繼續走!”屈南淄說道,蕩魔院的弟子齊齊跟上。

木易水低著頭跟上,心中卻閃過瘋狂的念頭,這是在天魔噬魂陣,陣法被邪氣籠罩,在這個地方,就算她使出了那功法,也不會被發現的,如果能找到王紫,將她悄聲無息的解決在這陣法中……該多好……

……

“真是可惜,看不到裡麵的場景,否則一定很精彩啊。”宇文乾看了半晌,身體往椅子裡一靠,有些失望,蕩魔院對陣演陣院,這才是重頭戲,卻不能親眼看著,能不失望嗎?

“過去了一刻鐘,不知道裡麵進展到了什麼程度。”丘高義摸了摸胡須,其實有些緊張,好家夥,演陣院布魔陣,這都想的出來,還好是對蕩魔院,要是對上了自家道兵院,咳咳……這種假設不做也罷。

“誒?戰院長,雖然看不到,你給我們講講如何?這天魔噬魂陣如何構造,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數,也打發打發時間啊。”尤禮道,光看著那陣法聲勢浩大,看不到進展真是心焦啊。

“是啊戰院長,講講吧,讓我們猜猜,這破陣進展到什麼程度了。”長孫岐也道。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天魔噬魂陣知道的人也不少,就如郝院長精通克製魔陣以及各種邪陣之法,也定是清楚的很,既然幾位副掌門想聽,戰某自然願意解說。”

戰文石笑道,不隻是有意還是無意,算是恭維了郝院長一番,而郝院長的麵色稍霽,似乎也很受用。

“這天魔噬魂陣,陣內的大環境由天地間雜亂的邪氣彙聚而成,並不單一,這裡畢竟不是魔界,陣內也不可能真的是魔氣,因此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魔噬魂陣,但除此之外,其它並無區彆。”

戰文石頓了頓,繼續說道:

“天魔噬魂陣公分三個陣區,分彆為屍山、血海、鏡天,過了這三關後便是首陣的巨怪、魔蠍。”

“所謂屍山,是由邪氣凝成的屍骨,堆積成山,如若被這些屍骨稍微劃破一些皮膚,那邪氣便會頃刻間在經脈之中亂竄,而被侵蝕之人猶如散儘了靈氣,失去了保護自己和戰鬥的能力,那些屍骨便會變本加厲的啃食他的靈氣,靈氣啃食完之後,便是他的肉身、靈魂,直到此人全完死在陣中。”

戰文石說道,光聽他所說,這屍山竟是如此厲害?

“聽起來如此可怖,那破解之法是什麼?”尤禮問道,萬事總有相克,不可能絕對,要他想,不讓這些屍骨近身不就好了。

“邪氣凝成的屍骨,並不穩定,且懼怕火,隻需一場大火,屍山便破。”卻聽郝院長接著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蕩魔院的弟子這一關穩穩的過了一般。

“哦?那屍山的聽起來也並不是那麼那克服啊,這血海又是怎麼回事?”屈南蔭問道。

“這血海嘛,是由怨氣彙聚而成,形似一片深不見的汪洋血海,鮮豔血紅的色澤,容易勾起人心底的貪念和怨氣,以及一切負麵的東西,而這血海之上憑空漂浮著幾座浮木,想要過此關卡,必須跳過這些浮木,從血海之上走過。”

“而過去也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的,除了下方誘人跳下的血海,還有空中不停閃過的怨靈,一旦收到影響掉入血海,可真就起不來了,那代表著一個人的魂魄墜入了陣中,永遠被鎖。”

戰文石繼續說道,眾人一聽,這血海卻是比屍山聽起來毛骨悚然了好多倍!

“這血海如何破解?”史文斌似乎很急切的問道,是啊,這血海的確可怕了,隻要是人,誰冇有貪念?誰冇有怨氣?誰冇有些負麵情緒?血海的誘惑力有多大?這怨靈又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掉進了血海後,還真被鎖住了靈魂,再也出不來?

“隻需克服心中膽怯之感,壓製不該有的負麵情緒,眼睛不看血海,斬殺來犯的怨靈,一鼓作氣衝過浮木到達對岸便可。”

郝院長說道,麵色有些沉重,雖然寥寥幾句,聽著很簡單的樣子,但是控製心中貪念和怨念,要極高的心智,這是強求不來的,這一關根本就是考驗心智的,也是他最為擔心的!

雖然比起殺氣最強的鏡天和凶狠莫測的魔蠍,血海的殺傷力似乎不足,但是卻險在殺人不見血,就如戰文石所說的,要的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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