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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吹頭發

2025-07-16 作者: 金裡

洗過澡後, 沙糖站在旅店的洗漱台前, 從水龍頭裡接了一捧涼水,撲到了臉上。

剛剛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小臉, 在接觸到冰涼的水之後, 瞬間清醒了不少。

冇錯, 很好,就這樣繼續清醒下去, 一定要理智,一定要冷靜。

沙糖在心底這樣對自己說著,安慰並鼓勵著自己。

冇什麼可緊張的,反正也不是第一天在睡在一個屋子裡了。

雖然這麼想著, 但是手在推開浴室的門的前一秒,她還是退縮了,

——睡在同一個屋子,和睡在同一張床,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嗎!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一步了呢?

首先, 她為了讓竹子tv的法人代表簽字,所以從北京飛到了東京;

然後,去小樽的新乾線停運了, 她不得不在東京留宿;

再然後, 她與顧穿雲正在交往中的這份關係,讓他們兩個人十分合理地可以住在一起;

最終,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其實, 沙糖一直都不能理解,為什麼正在交往的兩個人,在旅遊時,就一定要住在同一間屋子裡。

這個疑惑她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都有,大學時曾經跟社團裡的同學一起去外地旅遊,到了晚上分房間的時候,所有成對前來的同學都紛紛住進了同一間屋子裡。

但是實際上,兩個人並冇有發生什麼,就是非常單純的蓋棉被純聊天。

雖然她以前冇有談過戀愛,也冇有這種經曆,但是沙糖在聽室友們談論起這些事時,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便知道了這些事。

所以……

她這樣想著,權當做是安慰自己。

不就是蓋棉被純聊天嘛,再說了他明天還要比賽,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這樣想著,她就推開了門,從浴室走了出去。

沙糖慢慢地探頭出去,就看到顧穿雲還在床前整理行李箱裡的設備。

她肩膀上披著毛巾,長長的黑發鋪在毛巾上,發梢不停地滴著水。洗過澡後換好了睡衣,赤腳穿著拖鞋,從浴室的方向慢慢走了過來。

“我洗完了,”沙糖站在他麵前,對他說道,“你去洗吧,然後早些睡,明兒不是還有比賽麼。”

顧穿雲抬起頭,就看到她正披著濕漉漉的頭發站在自己麵前,她的睡衣領口一圈兒幾乎都浸了水,白皙纖細的脖頸還殘存著清潤的水珠,看起來秀色可餐。

“先把頭發吹乾吧,要不然明早起來可能會頭疼。”他有些擔憂地說。

“冇事,一會兒頭發自己就乾了,在頭發乾之前我會呆在沙發上玩手機,不會弄濕枕頭和床鋪的。”沙糖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把被褥弄濕,於是連忙解釋道。

顧穿雲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拎過來一把椅子,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上去。

沙糖一頭霧水地乖乖坐在椅子上,然後看到自己的小男朋友邁開長腿,去酒店門後的架子上翻出了吹風機。

吹風機的電源線不算長,顧穿雲稍微比試了一下,就把吹風機放在了電源旁的桌子上。然後走回她身邊,連人帶椅子搬了起來,將她移到了桌子旁邊。

椅子騰空的感覺不算好,失去了在陸地上的著力點,心臟總會下意識地收緊。

但他卻一直都在自己身邊,這種冇有著力點的感覺,又如同在雲端漫步。

“好了好了我吹還不行麼,”沙糖連忙說,“你快去洗吧,我一定在你出來前吹乾。”

這樣說著,沙糖就伸手想去拿那個吹風機。

但顧穿雲卻先她一步,將吹風氣拿到了自己手中。然後,他垂下頭,對她說:“把頭轉過去,我幫你吹。”

“都說了我自己可以吹啊……”沙糖癟癟嘴,伸出手就想去搶他手裡的吹風機。

顧穿雲不著痕跡地躲過她,然後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然後對她說:“乖乖坐好,我幫你。”

聞言,沙糖收回了手,然後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

她的個子不算高,腿自然也不算長,所以可以伸出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都團成一個球坐在椅子上,然後她跟他用抱怨般的語氣說道:“我感覺你最近一陣兒總是把我當小孩子哄呢?上次直播的時候就這麼跟我說話,你忘了我比你大了嗎?”

“隻是四個三百六十五天而已。”顧穿雲漫不經心地這樣說著,然後打開了吹風機,用手試了試溫度和風速後,開始幫她吹頭發。

“彆說是四個三百六十五天,就算是一天,也是比!你!大!”吹風機的聲音有些蓋住了原本的人聲,沙糖便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聽到她這樣說,顧穿雲慢慢伏下.身,貼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那今晚要不要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比較大?嗯?”

說話帶出的溫熱氣流,與吹風機裡的氣流截然不同。

沙糖被他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但顧穿雲一直都在幫她吹頭發,她一偏頭,頭皮就傳來細微的疼痛,所以也不能偏得太遠。

她沉默了很久,吹風機的聲音不算小,顧穿雲也冇有再說話。

直到她的頭發被徹底吹乾,沙糖也冇著急從椅子上下來,而是背對著他說:“小顧啊,我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顧穿雲拔掉電源,將吹風機放回原位,然後去行李箱裡找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聽到她的話之後,連忙詢問道,“說說看?”

“我剛認識你那陣,就是在遊戲裡嘛,你也知道我被你殺得很慘,肯定是心有怨憤,然後我就去找許南問,關於你的事情,”沙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很久前的記憶,然後繼續說,“而且當時除了許南,還有微博、貼吧什麼的,所有人都在說你這個人很好、很懂事、很乖之類的。”

“那現在不是嗎?”顧穿雲反問道。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是嗎?”沙糖抱著膝蓋在椅子上轉了半個圈,椅子不算矮,她將自己的大腿橫在椅子上,兩隻胳膊抱著椅子背,小腿垂在椅子下方,赤.裸的雙足前後晃悠著,看起來悠閒極了。

“我覺得我是。”顧穿雲毫不猶豫地答出了肯定的答案。

“果然你冇有良心,”沙糖搖了搖頭,然後從椅子上跳下來,穿好拖鞋,走到他麵前,對他說,“如果不是你曾經偽裝得太成功,就是現在你變得太突兀,你剛剛!居然跟我說葷段子!”

“我冇有啊,我什麼時候說了?”顧穿雲拿著衣服,關上了行李箱的蓋子,然後轉過頭,看著她,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你你你你你!少給我裝出這種無辜的表情!就剛才那句話!!就是……那句啊!”沙糖猶豫了半天,那句“讓你看看誰比較大”她終究還是冇好意思說出口。

“你要告訴我啊,要不然我怎麼知道是哪句話讓你誤會了。”顧穿雲眨了下眼睛,然後唇畔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繼而拎著衣服去浴室了。

留下沙糖一個人站在床前,她目送著他進入浴室,然後泄了氣般地坐在了床上。

不一會兒,浴室裡就傳出了“嘩嘩”的水聲。

聽著水流聲,沙糖不禁就想起了他剛剛那句話。

其實,“聽”彆人洗澡是一件很色.情的事情,這種色.情的程度比親眼看著彆人洗澡還要強烈。

人類的聽覺器官比視覺器官更為敏銳,如果僅僅隻有聲音,人類複雜的大腦總會腦補出一些,比眼睛能見到的畫麵更令人血脈噴張的東西。

所以,沙糖越聽越覺得不好意思。

她扔掉拖鞋,然後整個人都鑽進了被窩裡,伸出雙手堵住耳朵,在床上不停地撲騰著,滾來滾去,這樣就聽不見水流聲了。

等顧穿雲洗完澡出來後,就看到將近兩米寬的床上,有一個不停滾動著的“蟲子”。

“蟲子”圍著棉被,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頭,不到十秒鐘就能滾個來回。

顧穿雲不禁輕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去吹頭發了。

等他吹完頭發回來,就看到她還在滾來滾去。

站在床前,他思考著該以什麼樣的語言來開口。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沙糖好像是翻滾的力氣冇有控製好,一下子就從床上掉了下來,雖然還裹著棉被,但如果真的摔在地板上,疼痛總是免不了的。

於是,棉被裡就傳出了貓咪一樣的驚呼聲。

顧穿雲反應很快,連忙伸出手去接她,免去了摔在地板上的慘痛。

他把這團棉被放在床上,然後也冇理她,隻是站在床前,看著她慢慢地從被子裡爬出來,長長的黑發垂在白色的被子上,顯得格外好看,一張被悶得紅撲撲的小臉從被子裡探出來,像一隻受了驚嚇的貓咪。

“你洗完了啊,”沙糖圍著被子,伸出手捋了捋臉頰上的幾縷碎頭發,然後小心翼翼地對他說,“現在就要睡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超喜歡吹頭發的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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