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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25-07-29 作者: 蜷曲魚尾

薑鏡當然知道他要放什麼視頻。

夠了,真的夠了!他快要把她逼瘋!

私底下,他怎麼折辱她都行,可不能是現在,更不能在何宗?麵前。不管何宗?知不知道錄影帶裡麵是什麼,但她愛他,就不想自己的尊嚴在他麵前被碾碎。

“不用。”

薑鏡站立出來,開口道。

大家紛紛側目看這個冷靜的女人,薑家唯一的千金,漂亮得霓虹燈都黯然失色。

她美得很纖薄,細眉細鼻,眼波流轉,我見猶憐。

難怪何宗?會對她這麼好。也難怪,雒義當著這麼多人麵出言輕佻。

雒義看著薑鏡,漫不經心的等待。

薑鏡知道,他現在還剩僅存的耐心。一旦耐心冇有了,他會馬上把視頻放出來。

薑鏡怎麼會不知道這個謎題的答案,答案確實在錄影帶裡麵,那天晚上她看了好多遍。

視頻裡自己的無助、絕望,他一度成為他的噩夢。也在噩夢裡反反複複說著那個答案。

“睜眼看看,我們在乾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迷,引誘著她。

外麵的風景明明滅滅,薑鏡噙著淚,咬著唇瓣。

看著她這個樣子,男人更猛一撞,撞得薑鏡頭抵在車門上。

“我們在乾什麼?嗯?”

“張嘴。”

他伏在她耳邊。

薑鏡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男人動作不停,甚至更甚,最後輾轉在她耳側,低語如附骨之蛆。

“我們在偷情。”

“當然是情人??”

*

而此刻,薑鏡看著雒義。

外麵閃電乍現,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閃電的光透過窗滑過他的眉眼,他笑了一下,很淺。

一秒…

兩秒…

他在等。

終於,當著許多人的麵,薑鏡艱難開口:“我們是……情人。”

“轟隆隆??”

外麵忽然打起了雷。

跟青川的天氣一樣,雷聲響徹,一時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下一秒停電了,暴雨夾雜著海嘯讓遊艇有一瞬晃動。

眾人驚慌失措,驚呼一聲,嚇得不輕。

而同時薑鏡在說完那句話後,也直直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在最後一秒,她聽見了何宗?焦急地喊她的名字。

以及雒義用睥睨的眼神看著她,吐出輕飄飄的一句??

恭喜何太太答對了,城南那塊地是你們的了。

*

薑鏡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是她和雒義最後一次見麵。

“我已經和何家訂婚了。”

薑鏡看著雒義,“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聯係了。”

說完,雒義就狠狠掐上她的臉,似乎要揉碎下頜骨。

薑鏡吃痛。

雒義總是一兩句話在發怒邊緣。

“你算什麼?”他說。

“憑什麼聽你的?”

他的手沿著她的臉,又掐上她的脖子。

這裡是薑家後院的巷子,鮮少有人,他的眸子和夜色一樣,深不見底。

“這場遊戲還冇完,你我之間也結束不了。”

薑鏡感覺到一陣窒息。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剛撫上他胳膊上青筋的紋路,又馬上鬆開。

她知道她越反抗他越興奮。

雒義果然放開了他,眼裡好似有一絲假意的心疼,“瞧瞧,被我掐成什麼樣了。”

“你身上全是我的痕跡,姓何的,他知道嗎?”

薑鏡大腦一片宕機,她知道雒義在羞辱自己。可有什麼關係呢,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雒義馬上就要出國了,不出意外,她以後再也看不見他。

再忍忍。

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是情人,結束不了,永生永世。”

這句話嚇得薑鏡立馬驚醒。

她蹭地從床上坐起,呼吸一下比一下艱難。

何宗?聽見動靜也立馬起身,順順她的背,把床頭早已放好的水杯遞到她麵前。

“怎麼了?做噩夢了?”何宗?溫柔的聲音安撫住她。

薑鏡愣了下,說:“是啊。”

做了一場關於雒義的噩夢。

這四年,她一直不間斷地夢見他,快要神經衰弱。而昨晚發生的事情,讓她已經在瀕死邊緣。

水是溫的,滑過脾腔卻是一種透心的涼。她脖子和後背都有薄薄的汗,緩了緩,她才問:“昨晚的事……”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在這麼多人麵前說了那句話,她難受得暈倒,也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這麼難堪的場麵,這麼多人的注視,她是怎麼安然無恙回家的?

薑鏡覺得虧欠何宗?,“對不起,我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話還冇說完,何宗?拍了拍她的背,想了一會,用平和的方式問:“阿緒,你是不是和雒義有什麼過節?”

薑鏡心頭一緊,何宗?果然猜到了。

她肯定曾經招惹過雒義,不然雒義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折辱她。

薑鏡的手抓住被褥,“你想知道嗎?”

想知道的話,她就講給他聽。

她不想連累何宗?,雒義這個人不會愛屋及烏,但恨一個人,就會連同那個人身邊的一切一起厭惡。

“不想。”何宗?道:“每個人都有過去。”

“我不想揭你的疤。”

“……”薑鏡有些沉默,“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很了解你,你不會撒謊,也掩飾不住自己。如今你和我在一起了,雒義有怨氣也是正常。我冇資格介意什麼,隻恨我本事比不上他,讓他這樣拿你發火。”

“明明是我對不起你,阿緒。”

“……”

薑鏡心裡十分酸楚,要不是她年少不懂事去招惹雒義,現在應該過得很幸福吧。

有因必有果,也許這些,她是必須要走一遭的。

“彆去想太多,過了今天就好了。”

何宗?將失神的薑鏡抱入懷中安慰,於是何家寂靜的夜晚,成了兩個人的惺惺相惜。

*

“城南的地我們不要,雒家覺得是施舍我們的嗎?”

清早的時候,薑鏡就聽見樓下傳來爭執的聲音。

她穿著睡裙,走到二樓,看見何宗?和何老爺子坐在飯桌上,話語之間有火星。

“你不知道我們公司最近財務出現了一些狀況嗎?城南的地能解燃眉之急,你怎麼在這個時候分不清局麵?”何老爺子眉皺得很深。

“您知道這塊地是怎麼來的嗎?是雒家的人羞辱了您兒媳婦得來的,我要是真認下,在貢京我們何家還能抬起頭嗎?”何宗?反駁。

貢京的消息圈很靈敏,昨晚的事一早就傳遍了,許多人都在看笑話,看何家要如何收場。

何老爺子又何嘗不知道,早上秘書就已經跟他說過了,聽完便氣得不輕。他就知道薑鏡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之前何宗?就不顧薑家破產拒絕其他聯姻娶了薑鏡,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此讓何家蒙羞。

“雒家我們對付不了,可現在的事實是我們的確需要城南的地,不然公司的虧損拿什麼來彌補。”

何老爺子橫眉冷對,“這些年薑家倒了,我就隻有你一個兒子,冇有其他支撐。當初我同意你娶了薑鏡,她對我們冇有好處,如今這一次不就是她欠我們的嗎?雒家人在貢京做事本就心狠手辣,現在發生這種事,隻能怪我們倒黴!”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不許再跟我強。”

說完,何老爺子便起身,助理見狀上前給他披上外套,把他扶到外麵的車裡。

汽車引擎發動,何老爺子逐漸遠去,隻剩何宗?在飯桌旁歎氣。

他忽然望向二樓的房間方向,察覺到他的目光,薑鏡立馬退到後麵。

接著她聽見何宗?也起身往外走了。

等何宗?徹底不見了蹤影,薑鏡才慢慢站出來,倚靠在欄杆上,有種無力的感覺。

*

雒家。

古老的宅子有上百年曆史,經過歲月的洗禮也衝刷不掉一派恢宏的氣勢。

這裡是貢京北邊,光一個祖宅就占了上千畝的地盤。

明明莊嚴肅穆的院子,卻散發出女人的喘息聲。

外麵的傭人聽得麵紅耳赤。

房間裡,雒義坐在沙發上,愜意地欣賞電視裡麵的視頻。

他搖著手裡的香檳酒,那些泡沫化為虛妄。

畫麵越來越有情色味,這四年,每天他都在欣賞。

看薑鏡的表情,隱忍到渴望。

隻是不知道??

她在何宗?身下,是不是也這麼沉迷?

下一秒,他徑直把酒杯摔在地上。

“啪!”

這時有人敲門。

雒義神色有一絲不耐煩,他已經聽到外麵直升機落地的聲音。

下一秒,那個人便不顧阻攔,直直地衝進房間,對著雒義大罵:“孽障!”

雒義抬眼,見是雒老爺子。

雒老爺子剛從家廟清修回來,一打開門見到雒義,就快要氣得站不穩。早上他聽聞雒義回國的消息,還私自舉辦了一場聚會,更是把城南的地拱手相讓。

變天了……雒家要變天了,竟讓雒義膽大妄為到了這個地步。

他準備讓人叫雒義回來,卻殊不知雒義早在主宅等候他多時。

“好久不見。”

“父親。”

電視屏幕還冇關,隻是暫停,剛好停到兩人接吻的畫麵,一片旖旎。雒義一身黑衣站在雒老爺子麵前,笑得很涼薄。

他是骨子裡的壞種,看一眼就讓人想要遠離,即使是自己的親兒子,雒老爺子也覺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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