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怒起殺賊
夜半時分，山賊們才意猶未儘的散去，各自摟抱著舞女，嘻嘻哈哈著回房。
李風揚趴在屋頂上，一動不動，將氣機壓製到極點，幾近於無，他又靜伏了小半個時辰，才悄無聲息的站起，如幽靈般潛行而去。
對於大宅內的地形和建築排布，李風揚已熟記於心，而剛才山賊們的走勢，他亦看得分明。故此，每一個山賊所處的位置，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夜風吹拂著，李風揚目中閃爍著冷漠的幽光，他來到最北麵的房間外，也就是那個黑毛大漢所在的房間。
還未走近，便有肆意的笑聲與尖銳的哭喊，間隙傳來。
窗戶是開著的，隱約可以看見屋內的景象。
李風揚麵無表情，捏緊了拳頭，越窗而入，無聲落地，他瞪著眼，一抹寒光映入眼簾。
房間中的八仙桌旁，倚著一柄開山大斧，鋒利的斧刃在漆黑的夜裡，蕩漾著銀色的光華。
李風揚拎起大斧，一步步向前，走得很緩，卻很堅定。他來到床邊，雙眉如劍般豎起，心中呐喊出一聲怒喝，手起斧落，滾燙的鮮血直撲麵孔！
沉浸在溫柔鄉裡的黑毛大漢全無防備，至死都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響。
李風揚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嘴角的弧度不斷放大，最後變作張揚快意的無聲大笑！
這是李風揚第一次殺人，殺得乃是惡貫滿盈的山賊！
冇有恐懼到發抖，冇有害怕到戰栗，更無嘔吐之感。
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李風揚的身心，他隻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湧出陣陣舒暢的感覺。
太上逍遙錄，修的本就是逍遙，本就是快意！若能揚心中意氣，縱殺千萬人，又有何妨！
鮮紅的血液，同樣流淌在舞女的身上，渙散的瞳孔逐漸聚攏，她手忙腳亂地推開黑毛大漢的屍體，下意識的就要放聲大叫，卻又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透過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舞女怔怔地望著身前驀然出現的少年人，那消瘦的身影，在如墨的夜色中，徒然變得高大起來，如山如嶽，更如一尊殺神！
“快逃吧，這裡很快就會混亂起來。”
…………
幸運女神並未眷顧李風揚，當他斬殺第二個山賊時，就暴露了行蹤。
第二個山賊在臨死之前，圓睜著雙目，發出一聲竭斯底裡的爆喝，聲傳四方，響徹夜空。
這是李風揚預料之中的情況，他麵無表情的將開山斧從屍體上拔出來，伸出舌頭，舔了舔略微乾裂的嘴唇。
下一刻，爆炸聲響起，房門四裂成無數塊碎片，山賊的反應速度極快，有三人徑直衝了進來，兩名命源二重，一名命源一重。
“老四！”
為首的是那名豹眼大漢，他目光一掃，隻見滿地都是鮮血，一具屍體僵硬的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舞女緊緊抱著被子，縮成一團，躲在牆角。
還有一名少年人，雙眉如刀，眸光冷厲，麵容堅毅，正微微側著身子，神態從容。
此情此景，令豹眼大漢眯起眼，指著李風揚，怒喝道：“小畜生，敢殺我兄弟，定要你生不如死！”
“這已經是第二個了！”李風揚抬了抬手中滿是血痕的大斧，轉頭笑道。
再無其他話語，怒極的豹眼大漢直接出手，他如一頭凶殘的獵豹，迅猛的撲出，直撲李風揚的麵門。
“豹形拳！”撲騰的過程中，豹眼大漢猛地轟出一拳，聲勢洪亮，隱約之間，他的拳頭上跳出一隻巨大的金錢豹來，獸吼聲中，豹眼大漢怒擊李風揚。
“這是什麼招式？江湖武功，還是修行法術，似乎都不是，像兩者的結合體。”李風揚短暫的一愣，緊接著掄起手中的開山斧，簡單而利落，大斧立劈！
豈料豹眼大漢極為靈活，竟在半空中旋轉半周，躲過開山斧，繞到李風揚的側麵，豹形拳威勢不減，直轟李風揚左側的太陽穴。
豹眼大漢的時機把握的很準，此時正是李風揚舊力未卸，新力難生之際，因為開山斧劈空的慣性，他很難周轉，更來不及防禦。
“破幽！”危機時刻，李風揚終於施展出太上逍遙錄中所記載的第一個法術。
李風揚雙目大亮，漆黑的瞳孔詭異的變得層層疊疊起來，如萬花筒般，絢爛多彩。在他的眼中，周圍的一切大變樣，整個世界都被切割成一片又一片，化作線與麵。
空間宛若凝固，時間仿佛停止。
李風揚瞪大眼睛，豹形拳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轟來，那頭因為拳風而幻化的獵豹早已消失不見，逐步放大的拳頭，分散成一條條清晰明理的長線，其中有兩條直線，交叉在一起，衍生出一個明亮的光點。
“破綻！”
這就是破幽的作用，可以在瞬息之間找出敵人招式中的破綻所在。
一切不過是李風揚感觀的變化，眨眼間他的雙目就恢複正常，他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點在豹眼大漢的拳頭上，正中剛才所見的那粒璀璨光點。
“找死！”豹眼大漢厲聲道，他可以預見到接下來李風揚指碎、臂殘的景象了。
下一秒，拳頭與劍指相觸。
“叮！”兩者之間竟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砰！”李風揚的手指上爆開一團淡紅色的血霧，整隻左袖更是直接炸成碎片。他雙腿死死的釘在地麵上，嘴角流淌出一絲血跡。
豹眼大漢的情況卻是要淒慘的多，原本勢不可擋的一拳，突然有了一種濃濃的遲滯感。拳頭中蘊生的澎湃靈力，被李風揚恰到好處的一指堵住，無處宣泄，開始暴走。
“轟轟轟！”豹眼大漢一退再退，全身都在痙攣，暴亂的靈力將他的手臂摧殘地一塌糊塗，他的右臂詭異的扭曲著，鮮血淋漓。
“這是什麼邪術！”豹眼大漢驚駭到極點，心中已湧生出畏懼。
李風揚卻是神采飛揚，短暫的一戰，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修煉太上逍遙錄的自己，借破幽之助，足以越階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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