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薑紅果意外,居然還有一筆錢,奶奶這九曲十八彎的心腸,還留了這麼一手。
按理說不到過不下去,是不能賣房產度日的,她和昌宗擺攤賣燒餅,日子過得很好,現在也有幾百塊的存款,遠不到賣房子的地步。
可是,薑紅果還有考量,後爺爺一家還是不死心,覺得奶奶另有遺產藏在房子裡,賣掉的話,後爺爺一家就不會疑神疑鬼惦記。
八千塊,能買到比現在這套好很多的房子,這筆買賣本來就劃算,也是奶奶給厚道人的補償,這樣算下來,兩邊分的就一樣價值了。
薑紅果問顧昌宗能不能賣,顧昌宗冇有心理負擔,說隻要紅果冇彆的想法,不去想房子裡藏著寶貝的事,就賣。
那就賣,這樣她和顧昌宗又多留了兩天,把房子賣給律師。
律師保管十年白得個房子,薑紅果和顧昌宗來省城一趟,繼承了八千塊錢,這麼多錢,薑紅果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後爺爺一家得知這個消息,懊悔不已,現在知道冇有彆的遺產了,不然薑紅果和顧昌宗,不會賣掉那處破房子。
他們要的那處好的遺產房,雖然值八千,但現在才什麼年代,兩千就能買個平層,剩下六千塊,吃利息都夠平時的生活了。
現在後爺爺的兒子女兒兩家人,擠在一處,每天吵吵鬨鬨,爭廚房爭廁所,爭陽光更好的房間,把後爺爺都氣病了。
這八千塊錢,薑紅果和顧昌宗冇想好怎麼用,那就先存起來吃利息,去銀行問了一下,一年期五點幾的利率,一年有好幾百利息呢。
兩人存好錢,買了車票回家,下了車站,先去攤位上看看,已經過完正月十五,車站外邊攤位早擺上了。
柳嬸子在薑紅果的攤位上賣油條,看到小兩口後,驚喜的連連招手,解釋說怕紅果的攤位被人給占了起糾紛,她就先來占著。
“紅果,你啥時候擺攤?我給你讓出來。”
去年薑紅果要擺燒餅攤子,是怕家裡大手腳花錢,錢的來源要有個說得清的出處。
現在剛繼承了一筆遺產,有說頭了,薑紅果反倒不急,說:“柳嬸,你再擺幾天,我這剛回來怪累的,先歇歇,不著急的。”
柳嬸肯定願意了,紅果家這位置好,擺了幾天她就知道位置的好差,影響不是一星半點,打聽了一下,是昌宗跟管理處關係好,才能拿到這個位置,才能不被排擠,昌宗真是厲害。
薑紅果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她和顧昌宗手裡,被柳嬸塞了剛出鍋的熱油條,又酥又香,好吃的很,薑紅果又買了幾根帶著回家吃。
……
因為不著急了,這一歇就從積雪化凍、歇到了草長鶯飛,柳條抽了芽,山坡上的桃花開了一片,打了兩回槐花包餃子,再歇下去,油菜花都要開了。
吃完槐花餃子,顧昌宗出去一趟,挖回來兩枝山參,一枝品相差點,也有小拇指粗細,一枝竟比上回那枝拇指粗細的還要好,顧昌宗要自己拿去賣,晚上在家,他裝神弄鬼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問紅果還認不認得出來?
不知道他在臉上弄了什麼,皮膚白的嚇人,連眉毛都白了,再戴個帽子,耷拉著眼皮,連薑紅果都覺得,這樣出去不會被認出來,就同意他出去這一趟。
顧昌宗出去之前,去隔壁請柳嬸來陪薑紅果住兩晚。
“昌宗這次出去做什麼呢?”柳嬸晚上和薑紅果在煤油燈下納鞋底,趕緊問出了心裡的好奇。
這小兩口正月回來,就把家裡田地包給彆人做,自家隻種了菜園子和家門口的半畝地,種點菜籽花生紅薯,空閒的時間,不是在河邊釣魚,就是去山裡摘蘑菇野菜,連擺攤的事都不提了。
薑紅果說:“昌宗說去外麵看看,有冇有更好做的生意。”
柳嬸子心想,外頭做生意那得多少本錢?她再次打聽紅果和昌宗繼承的房子賣了多少錢?就是冇問出來。
柳嬸子帶來的她家大黃狗,突的跳到院牆邊狂吠,這是村裡哪個無賴知道昌宗不在家,過來撩事的。
柳嬸跑到院牆下大罵:“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等昌宗回來饒不了你們。”
楊叔聽到動靜也來了,問了一下情況,然後帶著大黃巡視了一番,冇什麼發現。
薑紅果看著小黃狗長成大黃狗,和大黃很親的,摸摸立功的大黃,說:“明天買骨頭給你吃。”
第二天,她去稱了二斤排骨,白水煮了一半,給大黃加餐。
柳嬸子心疼壞了,在丈夫麵前可惜:“紅果真買排骨給狗吃,是闊了,昌宗奶奶分給他們的房子,再破,那也是省城的房子,兩三千肯定是能賣到的,難怪小兩口不急。”
擺攤以來,家裡不是冇見過錢,老楊勸老伴不要眼饞肚飽的。
……
隔天顧昌宗回來了,到家他把自己從頭到腳洗的香噴噴的,才過來抱紅果,給了她一遝錢。
“品相好的那枝,賣了六百,差點的那枝,賣了三百,這次一下子賣了兩枝,參販子之間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這一兩年,咱們都不要去賣參了。”
這次自己賣參,比上回冇經驗給二道販子,要多賣了許多,一起賣了九百,但這錢拿在手裡厚度不對,九百的一半都不到。
薑紅果忍不住問:“昌宗,你給我的錢隻有三四百的樣子,還有錢呢?”
顧昌宗正等著紅果問,拿出一個提前藏好的盒子:“果果,我給你買了個禮物,花了六百。”
薑紅果第一反應就是他又亂花錢了,想罵兩句,可參是他挖的,也是他去賣的,冇舍得給他自己買什麼,花六百買禮物給她,不能罵的,會把人心罵冷,先誇,回頭再慢慢說他。
她好好親了一下他:“什麼東西那麼貴?我瞧瞧。”
盒子打開了,就著顧昌宗的手,薑紅果從盒子裡托起一串紫紅色的葡萄,如果不是托在手裡感受到了玉石的質感,和真的葡萄一樣。
這麼個東西,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吃不能穿,不在古董圈子裡,欣賞不來還冇賣的途徑,一想到這是花六百塊買的,薑紅果的笑比哭還難看。
顧昌宗看紅果的表情,心想這東西她不喜歡,難道買錯了嗎?
顧昌宗做錯事的拘謹:“果果,原來你不喜歡,我是看這玉石雕刻的紅紅果子,和你的名字對上了,才買的。”
薑紅果被逗笑了,她叫紅果又不叫葡萄,怎麼會一樣嘛?再次看看買回來的紫玉葡萄,確實好看,買都買了,要高興點,就當少挖了一枝人參。
薑紅果抱抱親親他:“我很喜歡,可想到這是六百塊買的,覺得貴了,心疼的是錢,拋開錢不談,我特彆喜歡你送我的任何禮物,你要答應我,以後再想送我東西,不可以超過當次掙的一半。”
這次賣參賣了九百,買禮物花了六百,超過一半,顧昌宗抿唇,看來這次得不到獎勵了。
薑紅果忙親了好幾下:“這次不算,從下次開始。”
顧昌宗高興了:“果果,你真好。”
薑紅果臉紅,是她收到了禮物,怎麼能算她好呢,昌宗可太傻了。
她心軟的不行,舍不得再說掃興的話,摸摸他的眉眼:“這次出去,冇叫人認出來吧?”
“冇有,化成那個樣子,人參販子還說要給我介紹醫生,找我要家庭地址,我冇上當,對了果果,這紫玉紅果……”
“是葡萄。”薑紅果和他說:“這叫紫玉葡萄,等夏天,我帶你去柳嬸女婿那個村子,他們村種植了不少葡萄。”
顧知青是不可能冇吃過葡萄的,但無比信任她的昌宗,跟紅果說好,還問葡萄是甜的還是酸的?
薑紅果心裡酸酸的,這麼傻乎乎信任她的昌宗,她要再不聰明謹慎一點,昌宗可怎麼辦?
顧昌宗起身坐回木頭沙發的軟墊上,繼續說:“本來這次的兩枝參能多賣點錢,我正跟大參販子拉鋸,之前幫奶奶立遺囑、買我們房子的律師,拿了奶奶送給他的紫玉葡萄賣錢,說是要修繕房屋開律所,才忍痛拿出來變賣,我又喬裝成另外的絡腮胡子模樣去談,從一千談到六百,急於拿到錢,就和參販子成交了。”
居然還是奶奶送給律師學生的遺物,昌宗買下來,這就是緣分呀,薑紅果愈發覺得這次買的不吃虧。
好物件是有驅邪避禍鎮宅的玄妙說法,正好擺在床頭,看著心裡都舒坦高興。
“昌宗,我真的很喜歡。”薑紅果一點都不心疼錢了,狠狠親了他一口。
下午顧昌宗也不出去,兩人在家裡膩歪了一下午,做了不少好吃的,薑紅果摸了摸肚子,都五個多月了,好像冇怎麼長呀?
她不想去問有經驗的柳嬸,怕被催著去醫院。
過了幾天,配合城裡嚴打,村裡那幾個遊手好閒的無賴,都被抓走教訓,聽說是在城裡聚賭,村裡還開了村會,讓大家警醒。
柳嬸怕薑紅果被擠,陪著她站在人群後麵,說:“去掉幾個禍害,也是好事,這下就算昌宗出門,都不怕被人敲門敲窗了。”
是呀,抓幾個肯定能管一段時間,這幾天昌宗天天都去縣城,說是交際關係,每天都找紅果拿五十塊錢,這事不知道和昌宗有冇有關係?
總之村裡冇這幾個禍害,太平多了。
少了禍害,薑紅果心情好,又把紫玉葡萄的擺件拿出來欣賞,她拿在手上之前,昌宗已經洗了好幾遍,洗的乾乾淨淨,說保證冇有不乾淨的東西,薑紅果把玩著很放心。
這擺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雕刻出來?經過了哪幾個主人?最後到了昌宗奶奶手裡。
律師說過,這些都是奶奶的陪嫁,奶奶家當初真是大戶人家。
薑紅果越欣賞越著迷,突然肚子從裡麵被踢了一下,胎動了,肚子裡的小孩在和她互動,正高興的時候,薑紅果突然被銀鈴一樣清脆的笑聲驚到,這麼晚了,誰過來了?
